說著,他眼眶一紅,故作堅強地垂下眼簾。
陸秋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陸祈安,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敢跨出這個門,以後就永遠別認我這個媽!”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句話我一定會嚇得發抖,拼命認錯。
但現在,我的心口只有一種死寂般的平靜。
“好。”我點了點頭。
“那就,永遠別認了吧。”
沒有理會身後陸秋晚錯愕的表情和謝明軒的罵聲,我推開門,走進了深秋的冷風裡。
沒有藥的支撐,我的心臟跳得很慢,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我沿著縣城邊緣的公路一直走。
目的地是城郊的那片陵園。
風越來越大,吹透了我單薄的外套。
眼前開始出現重影,呼吸變得像拉風箱一樣艱難。
但我不敢停下。
如果死在馬路上,我怕他們連給我收屍都嫌麻煩。
走了不知道多久,陵園的鐵門終於出現在視線裡。
我順著石階往上爬。
我想在爺爺的墓碑旁,找個乾淨的角落躺下。
可是,臺階太高了。
爬到一半的時候,那股熟悉的絞痛突然加劇了十倍。
我甚至聽到了心臟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身體失去重力,像一片破敗的落葉般向後倒去。
再見了,這荒誕的一生。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重重摔在石階上,粉身碎骨的時候。
一雙溫熱的大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
接著,我跌進了一個帶有淡淡雪松香氣的寬闊懷抱裡。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急切的、帶著顫抖的呼喊。
”!睡別,安祈,睡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