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傅星洲說:“祈安是不是不想吃叔叔做的菜呀?”
於是她怎麼做的?
她大發雷霆,把祈安的碗摔在地上,讓他滾回房間反省。
陸秋晚的眼圈慢慢紅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醫生......他還能好起來嗎?不管花多少錢我都治!我有錢,我可以賣房子!”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醫生合上病歷。
“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心臟功能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以後稍微劇烈運動,或者情緒激動,都可能沒命。”
醫生看著陸秋晚崩潰的樣子,眼裡沒有半點同情。
“比起怎麼治病,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讓這孩子有活下去的念頭吧。”
“他醒來第一句話,是求老師不要救他。”
陸秋晚如遭雷擊。
不要救他。
她終於明白,週六早上祈安揹著書包出門時,那個死寂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他不是在鬧脾氣。
他是在去等死。
陸秋晚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謝明軒的電話。
電話那頭,謝明軒的聲音透著愉悅。
“秋晚,星洲試了這身新球衣,特別精神。等下助學金的材料交了,我們去吃西餐慶祝一下吧?”
“謝明軒......”陸秋晚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來醫院。祈安......真的快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是謝明軒不耐煩的嘆息。
“陸秋晚,你腦子進水了?晏淮那個男人發瘋你也跟著瘋?祈安這是又演了哪一齣?我就不信他能把自己折騰進ICU!”
“嘟”的一聲,謝明軒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秋晚捏著手機,脫力般地滑坐在ICU門外的長椅上。
隔著玻璃,她看著祈安起伏微弱的胸膛。
終於捂住臉,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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