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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啟程那日,蕭承燼沒有阻攔。
他站在城門前,看著我登上馬車。
車輪緩緩轉動時,他忽然追了幾步。
我掀開車簾。
他卻只將一隻木盒遞給我。
“這是你的東西。”
木盒裡沒有鳳印,也沒有名貴珠寶。
只有一支海棠木簪。
那是我們成婚第三年,他答應為我種下海棠時,親手雕刻的。
後來簪子斷了,我以為早已被宮人丟棄。
如今裂痕被金線細細補好。
蕭承燼望著我。
“朕知道補好了也不是從前那支。”
“你若不喜歡,便丟了吧。”
我合上木盒。
“多謝。”
沒有原諒,也沒有留戀。
只是對一個即將分別之人的道謝。
他終於沒有再追。
馬車駛出很遠後,我回頭看了一眼。
蕭承燼仍站在城門下。
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漫天風沙裡。
一個月後,我們抵達南陳邊境。
父親等在驛站外。
他已經被革去官職,身上穿著普通布衣。
六年不見時,他只是鬢邊添了白髮。
這一次分別不過半年,他卻像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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