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韻一聽，喜上眉梢，忙不迭地答應，“我願意！”
比比東復又轉頭，垂眸望著女孩兒白淨的小臉，上面是不做假的、真誠的、熱忱的笑意和喜悅。她的眸子裡，映著自己的面容。
見此，不知為何，她的心裡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收斂心緒，比比東面上風平浪靜，連唇角上揚的弧度都絲毫未變，她微彎明眸，語氣依然是那般和煦，“你為什麼答應得如此之快？”
霧韻一愣，然後四平八穩地陳述理由，“第一，教皇冕下地位極高、又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必然能夠庇護我，吃飽穿暖總是不用憂愁的。第二，教皇冕下一定很厲害，能夠拜一個實力如此強大的人為師，是我的榮幸。”
比比東眸光微深，“你很聰明，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霧韻的理由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一個六歲的孩童，能夠作出如此有條理的回答，應該為擁有這樣精明的徒弟而感到竊喜呢，還是應該為這麼機敏的孩子有是對她不利的存在的可能而感到警惕呢？
霧韻聽了這話，知道比比東對自己提防心加重了。她小心地注視著比比東，斟酌著說道，“不過，我還有一點成為教皇冕下徒弟的私心。”
比比東略微挑眉，尾音上揚，“哦？是什麼？”
是敵人，也不要緊，正好借這個機會好好探查。畢竟，以這孩子現在的實力，自己想要處理掉她，簡直輕而易舉。
而如果這孩子是個可利用的，那麼她將會成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刃，無論是武魂殿、還是其他，都……比比東眸色晦暗了一瞬，然後又恢復平靜，視線與霧韻對上。
霧韻有些緊張又害羞地說，“教皇冕下是我見過最美麗的人，我想親近您。”
比比東身形一頓，神色莫名，轉瞬又展露笑顏，“你倒是嘴甜。好了，既然你已經答應拜我為師，便簡單地行個拜師禮吧。”她倒是沒覺得被冒犯，畢竟一個小蘿蔔頭，還是個女孩兒，只當她剛才表現沉穩，如今又透出小姑娘的活潑。她心下稍寬。
霧韻心裡也鬆了口氣，看來至少現在命是保住了。不過，她晃了下腦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絲的迷茫，她不知道拜師的流程啊。想了想，她又試探性地拱起手，對著比比東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師在上，請收徒弟一拜。”
比比東嗯了聲，然後伸出一條藕臂，扶起了霧韻。目光在那張稚嫩的臉龐上逡巡了一小會兒，比比東和善地笑，動人的聲音令人如沐春風，“好，以後你便是我的第二個弟子了。你還有一個師姐，名叫胡列娜，武魂是狐狸。她是我極為看重的子弟，希望以後你也能成長得像她一樣優秀，甚至，更加出彩。”
“你日後便住在我的偏殿，這樣我們的教學就比較方便。不過，平時我事務繁忙，所以只能在空暇之時指導你。平日裡你就隨娜娜他們一起在武魂殿學院學習，每週我至少會抽一次機會來教導你，同時檢驗你的學習成果。”
比比東輕揚素手，力道很輕柔地拍了拍霧韻的肩膀，“韻兒，我很看重你。這樣傲人的資質，老師希望你能夠不辜負這份天賦，虛心求學、不斷提高，成為這片大陸舉足輕重的魂師。好嗎？”
霧韻目光澄澈，聲音堅定，“我一定努力學習，然後成為老師的好幫手！”童音清亮如斯，諾言誠摯如斯。
比比東美目流轉，此刻她沒有刻意端著教皇的威嚴，霧韻的視線不經意地撞進那紅眸，像被深不見底的漩渦蠱惑。比比東看著突然怔住的徒弟，失笑，瑩潤的指尖極輕地拂過女孩兒柔軟至極的臉頰，殊不知這尋常的動作卻撩動了本質成年人的霧韻的心絃。
“怎麼又在發呆，嗯？”比比東含笑問，“本以為你是個聰明的，結果十幾分鍾就愣了兩次神。”
霧韻小臉通紅，羞赧地低下腦袋，囁嚅著說，“我不傻……”剛才臉上的觸感就像羽毛般，軟得不可思議，輕得不可思議，一觸即離的那一剎那，她有些不捨。
比比東唇邊的笑帶了幾分真，她抬起手又輕撫了下女孩柔順的髮絲，然後另一隻手控住權杖輕敲地面，頓時月關出現在倆人旁邊。
“我已經收韻兒為徒，菊長老，帶她到我的偏殿，以後她就住在那裡。另外，明天起安排她到武魂殿學院進行學習。”比比東收回了手，神情淡漠。
月關彎身，“是，冕下。”
霧韻望著男人妖冶不輸女子美麗的臉龐，心下微苦。菊、鬼二位長老是為數不多對比比東忠心耿耿的封號鬥羅，兩極靜止領域何其強大，他們卻也只是被比比東當做棋子一般。雖然二人被諷刺成比比東手下的“哼哈二將”，但是最終身死的結局也換不來比比東的動容。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僅能夠拯救比比東，更能幫助兩位長老好好活下去，還有……改善比比東和千仞雪的母女關係。她想讓表面光鮮亮麗，實則一無所有的比比東，找回失去的友情、親情。
武魂殿，不僅是她的家，也是自己的家了。
其實，比比東對她發出期望時，她心裡想說的是：
願將一切最好的東西奉獻於教皇冕下。
掛外 章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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