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宅子被查抄。
他當年想靠爬高來護住沈鳶，可如今他連自己都護不住了。
他站在裴府門口，看著禁軍一箱一箱抬走府裡的東西。
裴懷瑾沒有被下獄。
他什麼罪都沒有。
他只是什麼都沒有了。
長公主死了，駙馬的名頭沒了，軍職沒了。
連那塊他日日擦拭的“妻子”牌位，也隨著裴府查抄，不知流落到了哪裡。
他搬進城南一間舊宅。
整日閉門不出。
有人說他瘋了。
有人說他夜夜對著一支斷成兩截的白玉簪，不肯撒手。
也有人說他常常坐在院裡，一坐就是一整天，望著一個方向。
那是沈鳶墳頭的方向。
他終究沒有熬過第二年，病逝了。
死的時候，身邊沒有一個人。
鄰居發現時，他手裡還攥著那兩支斷簪。
沈硯沒有去看過他。
他不需要看。
他知道，裴懷瑾這一生，都困在那句沒有答出口的“我帶你走”裡。
新朝的京城，漸漸安定了下來。
沈硯回京覆命那日，先去了一趟姐姐的墳前。
他跪下去，把一壺酒灑在碑前。
“阿姐，我替你報仇了。”
“舊帝死了。”
“長公主也死了。”
“裴懷瑾，也死了。”
“他們都得到了該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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