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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
陳管事低著頭,聲音洪亮地喊了一聲。
“五萬兩高利貸,連本帶利全收回來了。”
“陸家連祖宅、城外的莊子,還有老夫人名下的所有首飾,都已經全部簽了抵押文書。”
“陸家現在,連拔乾的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臘梅樹葉的沙沙聲。
陳管事這聲“東家”,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陸景珩和柳千雪的胸口。
柳千雪的眼珠子死死凸出,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她那隻包著血布的手劇烈地顫抖著,鮮血又滲出來一層。
“你叫她什麼?”
柳千雪尖叫出聲,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鐵鍋。
“東家?你瘋了嗎!”
她沈知薇算個什麼東西,她怎麼可能是錢莊的東家!”
是我花了一百兩銀子買通了你手下的小廝,讓他做局坑沈知薇的!”
你們應該聽我的!”
陳管事終於轉過頭,像看白痴一樣看了柳千雪一眼。
“柳姑娘,那一百兩銀子,還是東家賞給那個小廝的茶錢。”
陳管事冷笑一聲。
“你也不想想,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怎麼可能為了區區一百兩銀子就幫你做事?”
“從頭到尾,你買通的人、借給你錢的人、甚至砍你手指的人,全都是東家手底下的狗。”
柳千雪當場瘋了。
她引以為傲的計謀,她自以為聰明的手段,原來只是別人眼裡的一場猴戲。
她親自拿著陸家的身家性命,去填了沈知薇的錢袋子。
陸景珩癱坐在地上的尿液裡,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呆滯地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