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白拎著太阿上前，垂眸出聲，“本尊不殺你。”
他朝著他那血淋淋的鋪子看了一眼，“做一碗小混沌。”
老闆：“……”
不知道是太阿太嚇人還是因為祁慕白站在夜色當中猶如厲鬼。
老闆只是看了人一眼，就昏死了過去。
祁慕白：“……”
小白司祈抱著祁慕白的脖子，奶呼呼的出聲道，“還能吃到小混沌嗎？”
祁慕白揉了揉小崽子的頭，“能。”
他將小白司祈放到攤位旁邊的椅子上，用手掐訣將那血淋淋的屠宰現場給抹掉，就擼了袖子親自下廚包了一碗的小混沌。
祁慕白將思緒抽了出來，再看向眼前的小混沌時就有些出神。
白司祈託著下巴坐在一側，他看著面前的貓咪，腦海之中想到的亦是幾百年前的那一晚。
修仙之人，壽數綿長。
在冗長繁雜的記憶當中，那晚是他記憶尤深的一夜。
他的那位師尊在撿他之前，是位金尊玉貴的貴人，別說是廚房這種煙熏火燎之地，就連菜刀都沒摸過。
後來，在將他撿上山之後，他的那位師尊做起了他以往從未做過之事。
那晚，長街之上空無一人。
那道雪色的身影就立在不大的攤位前，稍顯笨拙的包著那一碗並不算好看的餛飩。
他給了他所有的溫暖，就如那夜的一碗的熱湯，從喉間滾過，驅散了所有的恐懼與嚴寒。
*
身側的視線有些灼燙。
祁慕白知道他的那個逆徒此時就在旁邊看著，依照對方的性子恐怕還在等著他先開口。
可與生俱來的驕傲不允許祁慕白這麼做，也拉不下去那個臉……
貓咪的小爪子將面前的勺子撥了兩圈，他就將爪子抽了回來。
不吃了！
他轉身剛要跳下桌子，小小的身子就被一雙手給抱起。
貓咪的爪子勾著對方衣襟，他就聽見一道嘆息在頭頂響了起來，“於公您是我的師尊，於私你是我的小白。”
白司祈抱著懷中的貓咪，聲音略顯沉悶的響起，“小白，我不是外人。”
自從兩個人開誠佈公了之後，對方再也沒叫過他的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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