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白起身走到窗邊時，就看見一簇明亮的煙火沖天而起，在頭頂暗色的天幕上面綻開出炫麗的花火。
祁慕白盯著那明亮的光色, 慵懶的靠在一旁的窗框上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唇畔微微彎起。
半晌, 他將視線移開微微垂眸看向了那個站在煙火下的人。
除夕夜遠處的長街之上花燈如晝, 光彩絢爛, 那人站在二樓的窗戶之下, 仰著頭看他的雙眸之中染著濃郁的笑意。
煙火好看。
只不過人比這煙火更加的耀眼。
祁慕白摩挲著手中的杯子，完了彎唇。
臨到除夕，兩個人就像是許多年前那樣從無妄山出來，趕去了凡世的王都。
今天，是凡世的除夕，更是祁慕白的生辰。
這是自打兩百年前一別之後, 兩個人第一次聚在一起過除夕，一切像是多年前那樣從未變過, 卻又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祁慕白看著下方的人, 想起了臨走時他的那位大師兄拉著他說的話。
玄幽：“我聽說最近這幾天, 你的那個徒弟都住在風啟樓？”
玄幽：“我看你那徒弟年紀也不小了, 再住一起總歸不合適，回頭再給人在外尋一處住處......”
屋內的晨光正好, 祁慕白正坐在窗邊沏茶。
手中拿著的是他那個徒弟孝敬他的春山雪，祁慕白抿了一口那沁香的茶水, 方才抽出空來打斷出聲：“他現在是吾的道侶。”
玄幽：“什麼！”
玄幽：“胡鬧！”
聲音之大, 震得整個屋子都晃了三晃。
祁慕白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水, 又補了一句, “在師父他老人家面前發過誓的。”
玄幽眼前一黑。
祁慕白想到了什麼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看向了坐在前面的人，“我怎麼記得師兄之前還挺喜歡吾這個徒弟的？這一次怎麼感覺師兄好像對人頗有敵意？”
玄幽危險的眯起了一雙眼睛：“他就是個瘋子！”
祁慕白挑眉：“怎麼回事？”
玄幽：“你先告訴我，兩百年前魂飛魄散是怎麼回事。”
祁慕白：“師兄怎麼......”
玄幽冷哼了一聲，“還不是你那寶貝徒弟像是瘋狗一樣的跑回來找回我。”
祁慕白：“。”
祁慕白瞭解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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