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為違規操作,已經被教育局內部記大過處分,調離了實權崗位,現在被髮配到了最邊緣的檔案室。
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刻薄。
“我託人查到了顧祈的高考報名資訊。”
顧宗輝將一張打印出來的A4紙扔在茶几上。
“他在江南市報的名,社會考生。”
“上個月江南市的一模,他考了全市理科第二。”
顧宗明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張紙。
“全市第二。”
他喃喃自語,一種強烈的嫉妒和恐慌湧上心頭。
那個被他毀了車票、退了學籍的兒子,居然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不僅活下來了,還飛得更高了。
這讓他一直以來建立的所謂沒有我你們都不行的掌控感,碎成了一地齏粉。
“他休想過得這麼痛快!”
顧宗明突然神經質地站了起來,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生了他,養了他,他憑什麼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自己卻跑去享清福?”
“他得管他弟弟!”
“他必須回來!”
“你瘋了?”
顧宗輝皺眉。
“他連我的電話都敢掛,你以為他會理你?”
“他要高考,對吧?”
顧宗明死死攥著那張報名資訊表。
“他人在江南市,我要是去考場門口鬧,說他不贍養父親,說他虐待弟弟,我看哪個大學敢要這種德行敗壞的學生!”
顧宗輝被他這瘋狂的念頭嚇了一跳,但隨即,眼底也劃過一絲陰狠。
“你想去?”
“我把她報名的具體考點發給你。”
兩個被生活反噬的男人,在絕望中達成了最惡毒的共識。
他們得不到的,也要徹底毀掉。
江南市的初夏,微風裡已經帶上了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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