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離開那裡,去哪都可以。”
顏清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她沒有再用哄小孩的語氣,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我聯絡了一所外地的全封閉式公益學校。”
她把檔案推到我面前。
“他們專門收留家庭情況特殊的孩子。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作為你的委託代理人,幫你辦理入學手續,並且......資助你的學費。”
我看著那份蓋著紅章的招生簡章,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
“為什麼幫我?”
顏清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因為我不想看到一隻聰明的鳥,被困死在籠子裡。”
“手續我來跑,證據我也在收集。”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看著我,眼神堅定。
“勇敢地往前走,別回頭。”
晚上九點,我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客廳裡一片狼藉,空酒瓶和外賣盒散落一地。
他們早就睡了。
我回到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儲物室。
我沒有開燈。
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我把房間裡屬於我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
我沒有帶走他們給我買過的任何一件東西。
我只帶走了那本我自己撿廢品換來的舊字典。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整座城市還在沉睡。
我揹著那個舊書包,輕輕推開了家門。
門外,顏清舒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她衝我招了招手。
寒風凜冽,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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