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看守所的探視間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顧南緋穿著統一的橘色囚服，隔著那層厚厚的防爆玻璃，死死地盯著我。
距離她被捕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顧氏總裁。
此刻頭髮雜亂，眼窩深陷，原本精緻的面容變得憔悴不堪。
她拿起桌上的通話話筒，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我平靜地拿起另一端的話筒，看著她。
就像兩年前，她坐在這個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樣。
“鶴崢......你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一種病態的討好。
“我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她試圖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律師說，只要你肯出具諒解書，承認那些程式碼是你自願給我的，我就能減刑。”
我靜靜地聽著她那荒謬的奢望，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
“顧南緋，你是不是藥物吃多了，腦子真的壞掉了？”
我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裡。
“我今天來，只是想親眼看看，你這副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樣子。”
顧南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後猛地撲在玻璃上。
她用被手銬勒出紅痕的手掌用力拍打著玻璃。
“你為什麼這麼狠心！我愛你啊！我只是用錯了方法！”
她近乎哀求地看著我。
“沈星洛那個賤人已經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了，我名下的資產全被凍結。”
“鶴崢，我只有你了，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我看著她這副虛偽到極致的嘴臉，覺得多聽她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時間。
“愛？”
我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
“顧南緋，你在那張智慧床墊上，跟沈星洛每天晚上創造那些‘健康資料’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也是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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