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把鑰匙,覺得他的手腕真的很厲害。
不吵不鬧,不見血光,就一步步把我的生存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周圍幾個正在搬東西的工人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我們。
“那小夥子誰啊?穿得挺體面的,怎麼還要別人給他租房子?”
“聽說是蘇總那個吃閒飯的弟弟。”
“蘇總的老公真是心善,還倒貼錢給他租房。”
“就是,看他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真是不知好歹。”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進我的耳朵裡。
楚雲深顯然也聽到了,但他並沒有制止,反而用一種包容的眼神看著我。
“弟弟,大家的話糙理不糙。”
“你不能總活在過去的光環裡。”
“這十一座茶山,是芷微用青春和汗水澆灌出來的。”
他微微湊近了一些,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認清現實吧。”
“離開了芷微的經營,你什麼都不是。”
我沒有接那把鑰匙,只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
“雲深,你是不是弄錯了一件事?”
我指了指身後那座已經被拆得面目全非的老宅。
“這棟房子,還有房子下面的地,產權證上寫的是沈辭。”
“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擅自改建他人私有財產,在法律上叫故意毀壞財物罪。”
楚雲深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跟他談法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輕輕笑出了聲。
“弟弟,你是不是氣糊塗了?”
他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在手裡揚了揚。
“昨天下午,姑姑已經作為你的法定代理人,在老宅的長期租賃和改建授權書上籤了字。”
“你忘了?”
“你從小到大所有的重要檔案,都是姑姑代簽的。”
我看著那份檔案上的簽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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