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你有什麼錯？”
姑姑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她看著長大、甚至當半個女兒疼愛的女人。
“你把小辭的救命錢拿去填窟窿，你把他爸留給他的底子都掏空了，你還問我你有什麼錯？”
姑姑猛地舉起手，似乎想打她一巴掌。
但手停在半空中，最終卻化作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她劇烈地彎下腰，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陳景山趕緊上前扶住她，幫她順著氣。
蘇芷微站在原地，看著痛苦不堪的姑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冷漠掩蓋。
“姑姑，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了。”
她甚至用一種理智到近乎殘酷的語氣勸慰。
“商場如戰場，我只是選錯了一步。”
“但沒有我，沈家早就敗了。”
“你閉嘴！”
姑姑終於喘過一口氣，一把推開陳景山，指著蘇芷微的鼻子，聲音嘶啞。
“我沈清竹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
“你以為你是靠自己做起來的？”
“沒有小辭他爸留下的那些絕版茶樹，你賣的那些破葉子能拿金獎？”
姑姑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我，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悔恨和內疚。
“小辭......是姑姑對不起你。”
“姑姑老糊塗了，被人當了槍使還不知道，差點害了你一輩子啊......”
她腿一軟，就要往地上跪。
我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地扶住。
“姑姑，不怪你。”
“這不關你的事。”
我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