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馬上手術，再晚就感染性休克了。”
小劉的媳婦嚇得首哭，抓住夏雨的袖子。
“夏醫生，求求你，救救他……”
“別哭。”
夏雨甩開她的手，不是不耐煩，是沒時間。
“己經來不及坐車去縣醫院了，晚一分鐘就多一分鐘危險。現在立刻準備手術。”
可問題是，村衛生室沒有麻醉機，沒有腹腔鏡，沒有無影燈，沒有監護儀，只有利多卡因。
只有一張診桌，幾包一次性器械，和一盞昏黃的燈泡。
夏雨深吸一口氣，看向沈知衡。
沈知衡也正看著她，目光裡沒有遲疑，只有一種心有靈犀的默契。
“硬膜外麻醉。”夏雨說。
“你幫我。”
“好。”
手術在衛生室裡間進行。
診床被推到中央，鋪上兩層消毒巾。
小劉被抬上去，疼得渾身發抖。
沈知衡取出銀針，在小劉的內關、合谷、足三里上扎針，捻轉提插，手法沉穩。
幾針下去，小劉的顫抖漸漸平息，眉頭也鬆了一些。
這是沈知衡能做的，針刺輔助鎮痛，穩定心神。
夏雨站在桌旁，洗手，消毒，鋪巾。
她讓小劉側臥，蜷縮成蝦狀，露出腰椎間隙。
穿刺針拿在手裡，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鎮定下來。她找到L2-L3間隙，垂首刺入。
針尖穿過皮膚，穿過棘上韌帶，穿過棘間韌帶，進入硬膜外腔。
落空感傳來，夏雨知道，到位了。她注入試探劑量，觀察了五分鐘，沒有全脊麻的徵象。然後分次注入局麻藥，劑量精確到毫升。
十五分鐘後，小劉的下半身失去了知覺，可意識還清醒。
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呼吸平穩。
“手術開始。”夏雨冷靜說道。
沒有無影燈，只有一盞一百瓦的燈泡，從頭頂垂下來，光線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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