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又平平淡淡，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日頭偏西，天邊的雲被燒得通紅。
夏雨剛把曬在院子裡的草藥收進簸箕，就聽見村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開！讓開！”
“快！抬到衛生室去！”
她手一鬆，簸箕裡的柴胡撒了一地。
幾個人抬著一塊門板衝進院子，門板上躺著個人，滿身是血，臉白得跟紙一樣。
是村裡的的老鍾，五十來歲，常年在鷹嘴崖採藥。
“從崖上摔下來了！”
抬人的漢子喘著粗氣，“少說也有十幾丈高，掛在樹杈上晃了半天，我們費老大勁才弄下來！”
夏雨衝過去，手在老鍾脖子上一搭。
頸動脈搏動微弱，快而細。
她一把撩起老鐘的上衣，左胸下方一片青紫，腫得老高。
肚子也鼓著，按下去硬邦邦的，像按在皮球上。
“快測血壓！”她抬頭喊。
沈知衡慌忙拿著血壓計從屋裡出來，一看這情形，臉色也變了。
他蹲下去，三根手指搭在老鍾手腕上。
脈象散亂如麻，時有時無。
又翻了翻老鐘的眼皮，瞳孔還沒散，但光反射己經遲鈍。
“氣隨血脫。”沈知衡說道，“脈芤而數，陽氣欲脫。”
夏雨量完血壓，手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72/48。心率128。”
她掀開老鐘的褲腿，兩個小腿都腫著，一按一個坑。
用聽診器聽了聽肺。
左肺呼吸音幾乎聽不見，右肺倒是清楚，可氣管明顯往右邊偏了。
左胸叩上去，鼓聲。
皮下摸上去，咯吱咯吱的，很典型的捻發音、握雪感。
“脾破裂，大量內出血。”夏雨判斷，“還有血氣胸，左肺被壓癟了，縱隔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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