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不能連從前那些好,也一併忘了。”
我開啟,裡頭有碎銀,還有母親替我求的平安符。
出事那年,他說差事兇險,我便給了他。
“放火那日,也帶著?”
他的手僵住。
我倒出銀子,收好符紙,將荷包放回去。
“這個不要了。”
他攥緊荷包。
“你是不是因為這張臉,才不肯信我?我會找最好的大夫。治不好也沒關係,我不嫌棄。”
我看著他眼裡的期盼。
“裴照,我嫌棄你。”
他嘴唇一下沒了血色。
他下意識伸手,想像從前那樣牽我。
我將手收回袖中。
他的手停了半晌,才慢慢落下。
“以前我們吵架,你從不這樣。”
“以前你也沒拿刀抵著我。”
他低下頭,拇指反覆磨著荷包上那半朵蘭花。
“你還記不記得,我頭一回領俸銀,給你買過一支簪子?”
“記得。後來江念說喜歡,你便拿去送她了。”
他愣住。
“我還答應過,給你買支更好的。”
“你沒買。”
屋裡靜了下來。
他盯著我空著的髮髻,又去摸腰間。
那裡從前掛著錢袋,如今只剩一截繫囚衣的布帶。
我等著他把手放下,伸手取回案上的訴狀。
管事在院外等著,遞來妝產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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