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捂住臉,不說話了。
出門時,裴照扶著欄杆叫我。
他臉上被抓破的地方還結著痂。
“我一閉眼,就想起你在門裡喊我。我後悔了。”
隨後又說起新婚,說我替他補衣裳,拿錢替他打點家中。
說了很久,最後問,能不能替他求一次情。
他記得這些,仍是為了讓我救他。
“供詞寫完了?”
他點頭。
“那就沒別的事了。”
我轉身,他猛地抓住欄杆。
“你是不是從此都不肯再想起我?”
我沒有回頭。
行刑那日,我站在人群最前面。
江念腿軟得走不了,被拖上刑臺,還在往裴照身邊挪。
裴照也在抖,低頭盯著膝前的地。
江念哭喊,說當初都是為了他。
他啞著嗓子罵她閉嘴。
差役將他們分開。
裴照看見我,嘴唇動了動,我沒聽清。
江念也看見了,哭得臉都變了形。
我沒有避開。
監刑官宣讀罪狀,令牌落地。
兩把刀先後落下。
直到差役驗看,報明二人已伏法,我才鬆開攥著的手。
掌心的舊傷,被指甲壓得發白。
他們再不能走到我面前,叫我原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