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淵站在原地看著那氣呼呼遠走的背影,與記憶中某個身影重疊,心忽而像是被針狠狠刺了一下。
可一想到殺父之仇,沈之淵又冷了心。
他沒做錯!
一切都是祝辭雲一家三口的錯!
祝辭雲一直牽著秀兒饒過長廊回到自己的住處,院門關上的那一剎那,祝辭雲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秀兒也嚇得大氣不敢出。
“小姐,您那麼對侯爺說話,就不怕侯爺怪罪嗎?”
祝辭雲冷笑出聲:“怪罪?他拿什麼怪罪?大不了要了我這條小命而已。”
不過她賭沈之淵不敢大張旗鼓。
如今謝漣處處刁難於他,就盯著他出錯,而沈之淵也忌憚謝漣,剛剛得勝回京正是小心謹慎的時候,否則樹大招風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她太知道沈之淵有多在意外界的看法了。
……
而沈之淵也確實如同祝辭雲所想,心刺痛一瞬後徑直回了水雲煙。
韓氏識趣,立即找藉口離開給小兩口獨處。
“侯爺,你可算回來了,煙兒今日害喜的厲害茶飯難嚥,身子難受的緊!”祝輕煙靠躺在軟塌上沒有起身,若是換做平時沈之淵早已經褪去官服坐過來替她揉捏腿腳。
可今日沈之淵因著剛才祝辭雲的頂嘴還有些心不在焉,盯著桌子上的湯羹愣神了半天。
“侯爺,你有沒有聽到煙兒說話啊?”
沈之淵這才回過神,擠出一抹笑意朝著軟塌邊走過去坐下來,看著祝輕煙的眼睛莫名想到了那雙水盈盈的杏眸。
“今日公務繁忙有些疲累走神,煙兒莫怪!”沈之淵柔聲啟口,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嘴:“你三妹妹許配人家了嗎?”
祝輕煙臉上的笑容一僵,莫名緊張的皺起眉頭:“侯爺怎的突然問起她了?”
“剛才回來時的路上碰見了!”
祝輕煙手上的青筋已經隱隱凸起,但她不敢鬧騰生怕露餡,故作善解人意的笑問:“侯爺這是看上三妹妹了?要不一同娶進家門侯爺好享齊人之福啊?”
沈之淵頓時沉下臉色:“煙兒莫要胡說,為夫心裡只有你一人!”
祝輕煙緊繃的心這才一鬆,狀若奇怪:“那侯爺好端端問起三妹妹的婚事做什麼?”
“為夫想到如今住在祝府,她從小欺負你,慣會搶你東西,怕你看見堵心,便想著若有婚約早日嫁出去也省得你瞧見心煩!
若是沒有為夫便託人幫著相看一番,煙兒這是想哪裡去了?”
自從七年前祝輕煙救了自己,他就決心此生只娶祝輕煙一生一世一雙人,從未有過旁的想法。
哪怕和祝辭雲在一起,他也只當是為了復仇,睡她如睡煙柳之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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