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眸中閃過一抹不耐煩。
祝鱗已經踏入前廳,聽見祝辭雲的話瞬間皺起眉頭:“咱們府上還有年久失修的院子?管事的沒給你院子裡送炭火嗎?”
祝辭雲扭頭望向二叔祝鱗搖了搖頭,囁喏一句:“咱們府上不是過得清貧,買不起炭火嗎?”
祝鱗因人矮小敦實,整個人往那一站,笨重又溫順,瞧著便是性子老實待人熱忱,半點歪心眼都無的模樣。
雖是侯府庶子,吃穿用度卻和嫡子一樣,還不用擔起挑起侯府大梁的壓力,從小錦衣玉食順風順水。
鎮北侯府乃是武將出身,二叔卻棄武從文,透過廕監的路子謀了一份鴻臚寺少卿的官職悠閒度日。
可能也是二叔那憨厚老實的模樣,所以她從未想過二房還藏著取而代之的野心。
就是不知,沈之淵和二叔一家是早早勾結,還是後來的合謀取代。
但不管怎樣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祝鱗聞言蹙眉,兩撇小鬍子都快翹上天了。
“胡說八道,咱們好歹是侯府的二房,怎會買不起炭火?”
祝辭雲未語先淚,一臉受盡委屈苦楚的模樣:“母親便是這般對我說的。”
話落她掙脫開韓氏撲了過去,特意抬起手腕露出了一雙滿是凍瘡的紅腫小手抓住了祝鱗的雙手哭訴。
“嗚嗚嗚……父親,女兒入冬至今都未曾收到過炭火,為何同是爹孃的孩子,女兒就要被棄之如敝履,姐姐是那掌上的明珠,難道是女兒不配嗎?”
韓氏氣得想撕爛了祝辭雲的嘴。
這該死的小賤蹄子,今天好端端的抽什麼瘋!
韓氏上前想拽回祝辭雲,祝辭雲卻死死抓著祝鱗的胳膊不放。
祝鱗這才注意到女兒的小手,焦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蹙眉問道:“你的手怎凍成這樣了?”
祝辭雲故意委屈,眼淚也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其實她並不想哭,也不知是不是三堂妹的靈魂未散還是身體自發的感受到委屈。
那眼淚一落下來便止不住,水盈盈的眸子可憐兮兮的望向祝鱗,瞬間引起祝鱗的心疼,也想到了他年少的摯愛。
只是可惜,最愛的女人死在了那場大火裡,他也只能來得及救下剛出生的女兒。
但到底是個大男人無法照顧孩子,祝鱗便將孩子抱回府上。
正好懷有身孕的韓氏被下人撞到提前發動,祝鱗便將孩子塞進韓氏房中成為祝府光明正大的孩子。
這些年來韓氏將祝府打理的井井有條,孩子們教育的出眾,他作為一個男人也不好時時去女兒的院中,加上公務繁忙也就未察覺到女兒的異樣。
今日瞧見這一雙滿是凍瘡的小手,祝鱗頓時惱怒的瞪向韓氏。
“夫人,你是不是該給為夫一個合理的解釋?堂堂祝府的嫡女怎麼會操勞成這樣,連雙手都凍傷了?”
韓氏臉色有些難看,雙手死死絞著帕子回話:“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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