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沒病之時他也是京中有才名的翩翩君子,哪裡受得了祝辭雲這般明目張膽的嫌棄。
“瀾兒,怎麼同你容表妹說話呢?”蘇氏拉扯了章瀾的衣袖,將他拽至自己身後,旋即皮笑肉不笑的望向祝辭雲:“好了容姐兒,你母親說話可能是強勢了些,但她可從未說過要將你許配給你瀾表哥。
今天本就是兩家相看,而且佛門清淨之地在這裡吵鬧也不妥當,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家人,你倆若相看不中咱們還是親戚,沒必要撕破臉鬧得太難看,叫外人看笑話啊!”
祝辭雲秀眉一挑,她本來就想故意鬧大,讓韓氏下不來臺。
可現在蘇氏這麼一委婉退讓,她繼續鬧反而給了韓氏強勢做主的機會。
她眼珠子滴溜一轉,準備另一個對策。
“佛門清淨之地,何時成了你們這些官宦世家拉拉扯扯的地方?也不怕擾了佛祖清淨!”
一道清冷低沉,裹挾著凜冽威壓的男聲驟然從身後傳來。
祝辭雲眸中一亮,回眸看去。
只見山門石階之上,一道玄色錦袍身影卓然而立。
謝漣身姿挺拔如松,墨髮束起,眉眼深邃冷冽,周身氣場肅穆矜貴。
韓氏本就是在乎虛名,更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
昨天謝漣不請自來入府打了女婿一頓全身而退,今天又在這黃固寺碰見,她心想可真晦氣!
怎麼到哪裡都碰見這謝瘟神!
但女婿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韓氏也只能伏低做小。
方才的強勢蠻橫瞬間消散殆盡,連忙鬆開攥著祝辭雲的手,臉上堆起侷促恭敬的笑意,不敢有半分放肆。
“謝大人這是說的哪兒話,不過是孩子姨母頭次相見太過喜歡我家小女送點東西罷了!”
謝漣一步步走上前,鳳眸睥睨般掃了一眼韓氏:“既是三小姐的姨母,又哪來的頭次相見,還是說打著親戚的幌子準備強買強賣?”
韓氏心裡一驚,錯愕地抬眸看著謝漣,似乎不解:“謝大人可不敢這麼說,我們祝府好歹是鎮北侯府的二房,豈會做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謝漣淡漠地目光又掃了一眼祝辭雲:“啞巴了?就不知道同你孃親說我們之間的事。”
韓氏眸中閃過一抹訝異,又打量一眼身旁的祝辭雲,似乎沒想到侯府那位還有這個吩咐。
謝漣何時看上這死丫頭了?
祝辭雲也錯愕的看著謝漣,本想讓他救場,可他如此直白……她也是沒想到。
她立即嬌羞的低垂下頭回了一句:“還未曾提起,但我無意嫁給瀾表哥,想來母親也不會強迫我——”
話音未落,韓氏拉拽著祝辭雲到自己身後,不經意地掐了一下祝辭雲的腰間,示意她莫要亂說話。
“連未來婆婆的鐲子都要戴上,你說不是強迫,那便是你自願的?”
謝漣蹙眉望向垂眸盯著腳尖的祝辭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