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淵披著狐裘大氅,踏進小院時不敢置信地看著這破落的院子。
這,是人能住的地方?
想到煙兒和岳母所說,沈之淵的一雙劍眉星目頓時高高皺起。
秀兒端著飯菜從小廚房裡走出來時一瞧見沈之淵還嚇了一大跳,但想到沈之淵羞辱自己小姐的那些話兒,她隨意行了個禮,呶呶嘴道:“侯爺安好!”
沈之淵淡漠地輕瞥一眼秀兒,微微頷首冰冷啟口:“你家小姐呢?”
“屋中呢!”秀兒說完端著飯菜欲要進屋。
紅木托盤上一碗鹽水浸冬菜、清燉蘿蔔燒肉,還有一份白粥。
清淡到幾乎沒有油水,沈之淵又看向秀兒出來的屋子是個小廚房,他很不解:“府上沒有給你們送晚膳嗎?”
秀兒一愣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和小姐一直都是自給自足!”
沈之淵指著托盤中不能稱之是吃食的飯菜:“就吃這些?”
他未曾說過要來這個小院,想來應該不會是故意做樣子給他看,這反而讓沈之淵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煙兒說自己的三妹妹刁鑽古怪,日日都要金湯漱口,每餐都十分鋪張浪費,燕窩魚翅更是絡繹不絕的送進院中。
岳母說三女兒自幼體弱多病,難免有些不好伺候,不過只要她過得舒心自在就好。
可這住處,這吃食……
秀兒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一句:“這些已經很好了,若非今天老爺出面,我和小姐還吃不到這麼新鮮的飯菜呢!”
沈之淵眸色一凌:“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侯爺若是不信隨便去哪個院子裡打聽,或者去伙房,他們是最清楚不過!”
說話時托盤晃動,熱粥溢位一些燙到了秀兒。
“哎呀燙燙燙——”秀兒急忙忙地朝著屋子裡跑去,將剛熱好的飯菜端上桌,沈之淵也隨之站在了房間門口。
院中雖然破落,但小屋中收拾得還算乾淨溫馨。
祝辭雲看見沈之淵的那一刻,藏起心中的恨意,笑得懶散又涼薄,毫不掩飾的厭棄和嫌惡。
“這裡不是侯爺該來的地方,還請侯爺速速離去,否則二姐姐那邊發難起來,容兒又要百口莫辯了!”
只一句話,讓沈之淵心下煩悶得很。
向來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什麼時候叫一個嫡次女嫌棄上了?
沈之淵徑直走進屋中,坐在桌旁看著寡淡的飯菜一眼後立即挪開目光看向祝辭雲,冷淡地開口:“謝漣什麼時候找上你的?”
祝辭雲就猜到了這狗東西起疑了!
“我想今日在前廳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沈之淵微眯眼眸,放在桌上的手不由得捏緊:“除了找你說議親一事,可還有旁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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