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打斷了他。
“你覺得只要沒有許知微，我們就能白頭到老？可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拿走我的手機，趕走周敘，利用我爸爸對你的信任，把我留在你身邊。”
“後來我真的信任你，依賴你，你卻還覺得不夠，非要看著我被你踐踏了自尊，還捨不得離開，你才滿意。”
“顧淮川，你騙我的時間越久，我就越恨你。”
他的身體顫抖起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許久才慢慢放下。
旁邊的人提醒他，時間到了。
他卻站著不肯走，眼睛死死盯著我。
“薇薇，我最後問你一句。”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回答：
“從未。”
顧淮川臉上最後一點血色消失了。
他張著嘴，半晌沒有發出聲音，直到身邊的人扶住他的胳膊，他才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我抱著孩子轉過身，沒有再看他。
身後傳來他喊我名字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隨後被關門聲隔斷。
我低頭貼著孩子的額頭，身體卻止不住地發抖。
我當然記得那些年。
記得自己如何相信過他，如何為了他的前途拼命工作，也記得發現他和許知微的關係時，我曾整夜整夜睡不著，等著他給我一個解釋。
可他到現在還想從我這裡確認，我曾經愛過他。
彷彿只要我點頭，他做過的那些事，就還能找到一點值得原諒的理由。
護士接過孩子，扶著我坐下。
周敘趕來時，我的手還是冰涼的。
他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沒有問顧淮川說了什麼，只輕聲告訴我：
“他走了，以後不會再讓他來打擾你。”
我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阿敘，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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