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睡得越來越安穩,他也不再一夜醒來好幾次,伸手確認我還在不在。
孩子會翻身以後,周敘在客廳鋪了爬行墊。
每天回家,他連外套都來不及脫,就先過去蹲著,等孩子朝他伸手。
我笑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喜歡小孩?”
他抱起孩子,轉頭看我。
“以前想過很多次,我們有孩子以後會是什麼樣。”
我走過去,替他把肩上的口水擦掉。
“跟你想的一樣嗎?”
他笑著搖頭。
“比想的累。”
孩子正好揪住他的頭髮,他一邊低頭哄,一邊又補了一句:
“也比想的好。”
等身體恢復,我重新回到了實驗室。
我們也補辦了那場遲了許多年的婚禮。
婚禮很小,只請了熟悉的朋友。
孩子被抱在第一排,看見我走過來,便伸著手要找媽媽,惹得大家都笑起來。
我也笑了,走到周敘面前,把手交給他。
交換戒指時,他的手有些抖。
我握住他的手,輕聲說:
“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他握緊了我的手。
儀式結束後,朋友把孩子送進我們懷裡。
孩子一把抓住我的頭紗,又伸手去夠周敘胸前的花。
周敘忙著護住花,怕他塞進嘴裡,我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朋友舉起相機,讓我們看鏡頭。
照片拍下時,周敘抱著孩子,我挽著他的胳膊。
我們誰都沒有再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