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沖天的火光從山谷出口處竄起來,乾柴遇猛火油,瞬間燒成了一道火牆,熱浪卷著黑煙往山谷裡灌,把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陳奎剛帶著中軍走到山谷中段,聽見身後的慘叫,猛地回頭,臉色瞬間就變了。
怎麼回事?!哪來的火?!
話音未落,山谷兩側的高坡上,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殺啊——!
下一秒,無數滾木礌石從坡上滾下來,轟隆隆的巨響震得整個山谷都在抖。石頭砸在人身上,當場就是一片血霧;粗木撞進人群裡,連人帶甲直接砸成肉泥。
山道本來就窄,六百大軍擠在裡面,連轉身都費勁,滾木礌石一砸,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敵襲!有埋伏!
快撤!往回撤!
撤個屁!後路被火燒了!
哭喊聲、慘叫聲、怒罵聲混在一起,剛才還驕橫不可一世的官軍,此刻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四處亂竄,互相踩踏,死在自己人腳下的比被石頭砸死的還多。
陳奎騎在馬上,臉都白了。
他打了十幾年仗,鎮壓了幾十次流民暴亂,從來都是他追著流民砍,什麼時候被人堵在山谷裡打過?
慌什麼!都給老子穩住!他揮舞著大刀,聲嘶力竭地吼,一群泥腿子懂個屁的打仗!前隊變後隊,跟我往回衝!衝出山谷再說!
他剛要策馬往前,頭頂突然響起一陣尖利的破空聲。
咻——咻——咻——!
上百支帶著火的箭,從兩側高坡上射下來,像一陣火雨,落進人群裡。
衣服著了,頭髮著了,連地上的乾草都著了,火借風勢,越燒越旺,山谷裡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官軍們徹底崩潰了,扔了刀槍,抱著頭往沒火的地方擠,哪裡還聽得進陳奎的號令。
哈哈哈!狗官們,爺爺等你們好久了!
一聲暴喝從山谷深處炸響,像一道驚雷劈在人群裡。
張虎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把一人高的精鋼大刀,從坡上一躍而下,三丈高的坡,落地的時候震得地面都抖了抖。他身後,一百名精銳跟著衝下來,個個手持鋼刀,眼神兇悍,像一百頭下山的猛虎。
張虎大刀一揮,最前面三個官軍連人帶甲被直接劈成了兩半,鮮血噴了他一身,他卻渾然不覺,踩著屍體就往人群裡衝。
一百精銳緊隨其後,居高臨下衝進亂軍之中,刀刀見血,招招致命。
這些流民出身的新兵,練了短短幾天,本來還有點發怵,可真打起來才發現——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軍,真打起來也不過如此,比他們還怕死。
有張虎這個殺神在前面開路,一百人像一把尖刀,直接插進官軍後陣,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陳奎看得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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