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圍著開封打了一個多月,損兵折將,眼看就要破城了,結果後院徹底起火——張亮不但公然出兵,還一戰打掉了他半個豫西的兵力,等於在他心窩子上狠狠捅了一刀。
張亮豎子!
他猛地一拍帥案,案上的酒碗都跳了起來,怒極反笑,隱忍這麼多年,暗中斷我兵源,援我仇敵,如今還敢公然奪我地盤!真當孤是好欺負的?
孤縱橫天下十幾年,明軍百萬都擋不住我,何懼他一個荊襄割據之徒!
他當場下令:撤開封之圍,全軍回師豫西,跟張亮正面決戰!
四萬闖軍主力連夜拔營,捨棄了開封所有的戰果,晝夜兼程往西趕,直奔商洛、盧氏一線,要跟荊襄軍見個真章。
田見秀一路勸,說荊襄火器犀利、軍紀嚴明,不是明軍那些軟蛋,不能輕敵,最好先穩一穩,再從長計議。
李自成根本聽不進去。
他自起兵以來,屢敗屢戰,什麼硬仗沒打過?骨子裡那股梟雄傲氣,容不得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搶地盤、挖牆腳。
天下逐鹿,大明已經爛透了,革左五營那幫人成不了氣候,唯一能跟他爭一爭中原的,就只有荊襄張亮。
這一仗,早晚得打。
既然撞上了,那就打。
探馬的訊息一道接一道往荊襄軍營送。
闖軍四萬主力回師,先鋒已經過了鄭州,三日內必到豫西。
大帳裡,眾將齊聚,氣氛凝重。
四萬闖軍主力,那是明末最強的野戰力量之一,人數是荊襄軍的四倍還多,真硬碰硬,誰也沒把握。
放棄繼續推進,全線固守險要。張亮先定了調子,語氣很穩,敵眾我寡,不能浪戰。依託山地隘口、火器優勢,以守待攻,先耗掉他們的銳氣再說。
命令很快傳下去:
趙承武領銃炮營守兩山高地,層層架設火炮,布交叉火力網;
張虎領騎兵藏在側翼,瞅準機會就打糧道、斬斥候,不跟主力硬拼;
牛金星坐鎮後方,安撫流民、整編降卒、往前線轉運物資,穩住大後方;
蘇凌月把飛鷹營撒出去,百里之內,闖軍的佈防、糧草、路線,一舉一動都得摸清楚。
當晚,張亮又一次啟動了空間錨點。
大批重型守城炮彈、速裝藥包、應急彈藥、備用軍械,從前線各個隱秘錨點裡悄然浮現,堆滿了庫房。
同時,他在青山隘口新設了一處戰地永久錨點。
算上這一處,襄陽、南陽、武關、商洛、青山,五重錨點連成了一張網,全域物資瞬時可調,危急時刻他一個人就能撲到任何一處戰場。
底牌全部就位。
兩日後,東方大地上,煙塵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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