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無敵的神話，就這麼在汝州平川上，被荊襄的火器碾得粉碎。
煙塵散盡的時候，汝州以北的平地上，已經成了修羅場。
到處是八旗騎兵的屍體、破損的重甲、倒在地上抽搐的戰馬，鮮血把黃土泡成了黑紅色，一直淌出好幾里地。
兩萬正白旗精銳，戰死八千，重傷六千，被俘一千多，最後跟著鰲拜撤下去的，不足五千殘騎。
一個個垂頭喪氣，瑟瑟發抖，哪裡還有半分開戰時的傲氣。
鰲拜滿身血汙，鎧甲都破了好幾處，臉色慘白，心裡那股子驕矜勁兒徹底被碾碎了，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識的南軍！
軍紀嚴明，戰法刁鑽，火器詭異，補給還打不完……
處處都壓著大清的百戰精銳一頭。
“撤！快撤！”
鰲拜不敢再多待一秒，帶著殘騎倉皇北退，玩命往主力大營方向靠。
前線大捷的戰報，當天就送到了洛陽帥帳。
張亮看完戰報，神色平靜，並不意外。
八旗鐵騎縱橫天下，靠的是明軍腐朽、流寇落後。
遇上他這套專門針對冷兵器騎兵打造的火器強軍，本來就是先天剋制。
敗了，才是正常的。
“傳令下去，嘉獎汝州守軍。清點戰果，修復工事，補充彈藥，嚴防火力斷層。”
他放下戰報，目光重新落回輿圖上，指尖點了點清軍主力的位置：
“多爾袞折了一旗精銳，肯定要震怒。接下來就是主力重炮壓上來，多旗聯軍強攻的時候了。”
“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
果不其然。
滿清主營之中，多爾袞聽完鰲拜的敗報，猛地一拍帥案，案上的酒碗都跳了起來。
“豎子張亮！安敢折我大清精銳！”
他是真怒了。
正白旗是什麼？那是八旗裡的上三旗，是大清的嫡系精銳！
一仗折了大半，這是入關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把八旗諸王的驕傲打得稀碎。
大帳裡，各大貝勒、將領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再也沒人敢說“南人孱弱”“火器無用”的話了。
“王爺，這荊襄軍絕不是尋常流寇明軍可比，火器太兇，戰法太刁，不能再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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