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硝煙裡,清軍的炮陣就是全場最毒的那顆牙。
數十門紅衣重炮持續轟鳴,一炮接一炮砸在汝州防線上,像一把掄圓了的巨錘,一下一下把壁壘砸得稀碎。
統領漢軍重炮營的,是滿清的老炮將佟養性。
此人跟努爾哈赤就起兵,管了大清半輩子炮隊,破城無數,戰功赫赫,手裡握著滿清半數的重炮家底。
此刻他立在炮陣中央,舉著令旗,嘶聲督戰,指揮著炮兵專盯著防線的缺口打,一門心思要把汝州壁壘炸穿。
填藥!瞄準中段城牆!今日破了汝州,炮營頭功!
佟養性意氣風發,滿臉篤定。
在他眼裡,就沒有紅衣大炮轟不開的城,沒有炸不垮的防線。
南人再能打,也頂不住重炮天天砸。
可他話音剛落,身後的空氣驟然扭曲了一下。
沒人察覺的空間漣漪悄然擴散,張亮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重炮陣的腹地。
他避開所有炮兵的視線,無聲無息落到佟養性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佟養性還低著頭看炮冊,盤算著下一輪該往哪打,渾然不知死神已經站在了背後。
寒光一閃。
短刀利落出鞘,一閃而過。
一刀封喉,乾淨利落。
佟養性眼睛瞪得老大,喉嚨裡嗬嗬作響,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直挺挺栽倒在地。
大清重炮營的主將,當場殞命。
周圍的炮兵先是一愣,隨即僵住了。
主將……怎麼死的?
人從哪來的?
沒人看見!
詭異驚悚的氛圍瞬間籠罩了整個炮陣,人人臉上都是驚恐,手裡的動作都停了。
有刺客!
將軍死了!
混亂驟起,炮兵士卒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陣型一下子就亂了,再也沒人敢站在炮位上開炮。
轟鳴了大半天的紅衣重炮,瞬間集體啞火。
持續不斷的恐怖炮轟,就這麼驟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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