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汝州以北的官道上靜得反常。
濟度領著一萬鑲藍旗後衛,依託官道兩側的土坡列下陣來,刀槍林立,弓弩上弦,死死扼住這條必經要道。
他立在陣前,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白日里親眼看著八旗精銳接連潰敗,重炮啞火,大將殞命,他心底早就有了懼意。可多爾袞的死令在身,他半步都不能退。
“全軍死守!只要撐過今夜,主力大軍就能安然退入直隸!我等便是大清功臣!”
濟度厲聲喊著,試圖穩住軍心。
可麾下計程車卒哪個不是身心俱疲?連日血戰早把那點戰意耗光了,一個個面色惶恐,握刀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夜色深處,忽然傳來了悶雷似的響動。
馬蹄聲!
黑壓壓的鐵騎黑影衝破夜幕,像一道黑色的潮水,瞬間就壓了過來。
張虎一馬當先,手裡的鐵槍直指前方,怒吼聲撕裂了夜色:
“殺——!”
兩萬荊襄鐵騎全速衝鋒,陣型齊整,氣勢如虹,跟疲憊散亂的八旗殘兵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清軍倉促放箭,可黑燈瞎火的準頭差得遠,稀稀拉拉的箭雨根本擋不住鐵騎洪流。
轉眼之間,兩軍轟然相撞!
荊襄鐵騎都是常年整訓出來的精銳,甲械精良,戰法嫻熟,衝鋒起來銳不可當。
再看鑲藍旗的後衛,疲憊已久,軍心渙散,勉強列的陣形一碰就碎。
鐵騎踏陣,槍破重甲,刀劈殘兵,清軍陣型瞬間崩得七零八落。
濟度紅著眼拼死督戰,連斬了幾名後退計程車卒,可根本擋不住潰敗的勢頭。
“穩住!結陣!結陣死守——”
話沒喊完,張虎已經策馬突陣,鐵槍橫掃過來,勢大力沉。
咔嚓一聲,濟度手裡的長刀直接斷成兩截,槍尖順勢刺入心口。
一槍貫體,鑲藍旗貝勒濟度,當場殞命。
主將一死,清軍後衛徹底群龍無首,再沒有半分戰意。
士卒們紛紛扔了甲冑跪地求饒,少數還想頑抗的,轉眼就被鐵騎碾成了肉泥。
才半個時辰,一萬滿清後衛全軍覆沒——戰死七千,被俘三千,軍械糧草盡數被繳。
後方北撤的滿清主力,一聽後衛全滅、貝勒戰死的訊息,全軍人心直接崩盤了。
原本還穩得住的撤退陣型,瞬間散了架子。
。來出看能就眼一勢之敗潰,奔狂北往開撒,重輜掉扔,甲棄盔丟,留停敢再人沒
。追遠有沒,止即敵破,令軍遵謹虎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