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州,中原戰區絕對命脈。
南陽、汝寧所有徵集的糧草、軍械、火藥盡數囤積於此,再向北輸送開封前線。許州陷落,則開封前線大軍即刻斷糧,不戰自潰。
可眼下局勢,開封北線兵力被徹底釘死,一兵一卒都無法外調馳援。常規救援,根本無解。
帥帳之內,眾將面色慘白,束手無策。 周硯沉聲道:“南明趁我主力拼死抗清之際背後偷襲,用心歹毒!然而北線已經拼到極限,我們拿不出一支部隊南下解圍。”
張亮立在沙盤前,神色沉穩:“無兵可調,便以物資代兵。我隔空補防,強行續住許州防線,拖到南陽方向的南線守備軍馳援到位。”
話音落,意念沉入異空間。
伏牛山秘密基地海量戰備瞬間調動,精準定點挪移至許州城頭、四門要道、城內庫房。
陣陣沉悶震顫響徹許州全城。
數十門中型守城銅炮憑空落於城頭空位,百餘箱開花彈、實心鐵彈堆疊整齊;上千袋防火沙土、加固夯木、拒馬刺樁盡數鋪滿城牆內側。同時數十桶猛火油直接投放至四門城樓庫房。
正在連夜猛攻城牆的黃得功部將士驟然聽見城頭響起炮聲。
原先許州城頭只有寥寥幾門舊炮,轉瞬之間,十餘門銅炮齊齊轟鳴,鐵彈呼嘯而下,狠狠砸向南明軍的攻城陣地。
許州守將站在城頭,望著憑空出現的火炮與彈藥,心中狂喜,立刻指揮士卒調轉炮口,持續轟擊南明的雲梯與攻城車。
黃得功立於陣前,望著城頭驟然暴漲的火力,眉頭緊緊皺起。 “怪事!昨日偵查,城內火炮寥寥無幾,何以一夜之間火力陡增?傳令下去,暫緩強攻,先圍困城池,再尋機猛攻!”
他不敢貿然硬衝,下令收縮包圍圈,依舊死死困住許州,打算以圍困消磨城內守軍的意志。
許州的危機暫時被延緩,但是圍困並未解除。
開封北面,清軍依舊沒有停止進攻。多爾袞吃了城頭失利的虧之後,不再一味驅使步兵硬衝城牆。他下令把十餘門最重的紅衣大炮向前推進,抵近到距離北城城牆一里之外,晝夜不停轟擊夯土牆體,意圖直接轟開城牆缺口。
開封北城城牆不斷落下大塊磚石,不少地段牆體已經向內傾斜,城上守軍日夜搶修,民夫死傷不斷增加。
張亮站在城上,聽著持續不斷的炮聲,心中清楚,僅僅依靠城內現有的沙袋木料,已經不足以修補持續被轟擊的城牆。
他再次催動空間,一批又一批巨型夯土麻袋、粗重的加固木樑,源源不斷空投到北城城牆內側的搶修地段。民夫們見狀,立刻上前搬運,冒著炮火緊急填補牆體上不斷新出現的缺口。
周硯站在張亮身側,神色憂慮:“大帥!依靠空間物資固然可以修補城牆,可是士兵的傷亡,空間之力卻無法彌補。長期這樣被動死守,我軍的兵員只會越打越少。南線許州依舊被圍,時間拖下去,局勢只會越發兇險。”
張亮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沙盤:“傳令南陽守將,即刻抽調一萬兩千南線守備兵馬,晝夜兼程北上,奔襲黃得功後方,解除許州之圍。另外,命豫西各處塢堡團練,動員青壯,隨時準備向開封靠攏。只是,多爾袞不會坐視我們從容排程。一場更加兇險的大戰,很快就要到來。”
斥候不停進出帥帳,南北兩面的急報輪番送來。中原大地,南北兩條戰線,同時進入難熬的相持階段。
連續三日,開封北城炮火不曾停歇。
紅衣大炮日夜轟擊,城牆外側已經佈滿大大小小的坑洞。明軍靠著張亮空間投放而來的沙袋與木樑,拼死搶修缺口,勉強穩住城牆防線。只是城下的清軍,攻勢卻忽然放緩。
一連整整一日,城外清軍的吶喊衝鋒幾乎消失,只有零星火炮還在斷斷續續向著城頭轟擊。
城上的明軍將士起初以為清軍已經傷亡過重,無力繼續強攻。但是張亮心中卻隱隱不安。 “多爾袞久經戰陣,不會就此罷休。立刻派出哨探,連夜出城,探查清軍大營外圍,仔細檢視地面有無新翻動過的泥土!提防清軍開挖攻城地道!”
接到命令之後,十餘隊精幹斥候趁著夜色悄悄縋下城牆,分頭向北偵查。
僅僅兩個時辰之後,多名斥候匆匆回城稟報,神色凝重。 “大帥!城北外側多處地段,泥土嶄新鬆動!清軍正在秘密開挖數條大型坑道,向著城牆底部掘進!意圖從地下鑿穿城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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