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摔落在地,口中大口嘔血,話音落下之後便直接昏厥過去。
這一條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眾人的心間。
原先圍困西南郊三千明軍的一萬五千南明軍隊,竟然沒有繼續投入兵力清剿那一支孤軍,而是悄然撤去包圍,繞道向西,準備偷襲開封西門。
周硯面色煞白:“黃得功好狠的算計!他知道我們的兵力全部釘死在南北兩面城牆,西門的守備最為薄弱!如今南北兩面持續猛攻牽制我們全部主力,再悄悄派遣這支兵馬突襲西門!一旦西門失守,敵軍直接殺入城內,我們所有守城的將士腹背受敵,開封即刻便會徹底陷落!”
張亮迅速掃視城頭之上的兵力部署。北城正在和清軍沿著夯土高臺慘烈肉搏,根本抽不出兵力;南門那邊城牆已經佈滿裂紋,隨時有可能被火炮轟破,同樣無法分兵回援西門。如今西門僅有一千二百名士卒駐守,其中大半都是剛剛徵召的青壯民夫。以一千二百人抵擋一萬五千南明精銳,幾乎沒有守住的希望。
帳下幾名將領臉色慘白。 “大帥!眼下我們已經沒有預備隊!西門危矣!要不要立刻抽調北城的兵力回援?一旦抽調北城士卒,北面的清軍立刻就會順著夯土高臺大舉湧入城內!那是飲鴆止渴!”
所有人都陷入兩難的絕境。
張亮迅速冷靜下來,飛快思索對策。 “不能從南北城頭抽調正規守軍!一旦兩面防線任意一處崩塌,一切便無可挽回。如今只能依靠空間之力,儘可能遲滯這支向西疾馳的南明大軍,為西門爭取時間!立刻傳令西門守將,命令守軍抓緊時間,就地拆除西門附近民房,蒐集木料磚石,緊急構築內部第二道防線!無論如何,務必死撐!能撐一刻便是一刻!”
傳令兵翻身上馬,拼命向著西門疾馳而去。
此時,那一萬五千南明軍隊正沿著開封西側的原野急速行軍。騎兵在前開路,步兵緊隨其後,塵土飛揚,行軍速度極快,距離西門已經只剩下不到八里路程。
張亮閉目凝神,調動儲物空間。
這支南明軍隊行進的道路乃是一條寬度有限的鄉間大道,兩側分佈著不少低窪溝谷。他沒有直接向行軍陣列中間投放巨石(行軍隊伍首尾綿延數里,敵我無險地,貿然砸落巨石容易造成大面積無差別殺傷),於是選擇優先在這條行軍道路前方的必經路段,分段投放大量粗壯的巨木與整塊的巨大條石。
轟隆!轟隆!
一根根幾人合抱的巨木,還有千斤以上的長條巨石憑空墜落,層層疊疊橫堵在向西行軍的大道之上。轉眼之間,接連三道巨大的路障橫亙在南明大軍前進的道路正中!
正在全速疾馳的南明先鋒騎兵猝不及防,眼看前路驟然之間憑空出現巨石巨木的壁壘,急忙勒住戰馬!戰馬人立而起,不少騎兵收不住速度,重重撞在巨石之上,人仰馬翻。
後方正在趕路的步兵被迫停下腳步。整條行軍道路直接被堵死。
南明領兵的總兵見到憑空出現的巨石路障,心頭巨震,渾身一陣發冷。 “又是張亮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道路憑空被巨石封死!立刻停下!不要慌亂!馬上抽調士卒,搬開巨石,劈開巨木!儘快清理通路!不得延誤!王爺還等著我們突襲西門!”
總兵厲聲喝令,立刻分出上千士卒上前,打算挪開這些巨大的石塊與原木。可是每一塊巨石都重達數千斤,僅憑人力,想要搬開談何容易。士卒們只能拿出斧頭拼命砍伐粗大原木,又試圖撬動巨石。清理進度十分緩慢。
靠著憑空設定三道巨石路障,張亮成功將這支偷襲西門的南明大軍攔在了距離西門六里之外。為西門守軍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西門之內,接到命令之後,守軍立刻動員城內西側的百姓,拆毀臨街民房,搬運磚石木料,在西門城門內側火速構築起一道臨時的內部攔阻壁壘。男女老幼的百姓也拿起鐵鍬、扁擔,幫忙運送磚石,全城百姓此時已經明白開封到了生死關頭。
但是巨石路障終究只能夠拖延,不能徹底消滅這支敵軍。南明總兵很快想出對策。既然主幹道被巨石封死,便不再硬啃這條路。他立刻傳令全軍,捨棄這條鄉間大道,指揮大軍向外側迂迴,繞行南面的低窪荒谷,打算順著荒谷之間的野地繞開三道巨石壁壘,繼續向著開封西門進發。
曠野之上,一萬五千南明軍開始分散開來,向著荒谷方向繞行。
張亮見狀,立刻催動空間,在這片荒谷之中,優先選擇低窪狹窄的幾處谷口,淺層土層之下埋設大批次觸發地雷。
南明大軍沿著荒谷之內的崎嶇土路迂迴前進。當先的部隊剛剛踏入狹窄谷口。
轟轟轟轟!!
連片的地雷猛然爆發!
狹窄的山谷之內爆炸聲接連回蕩,碎石和泥土四下飛濺!衝在最前面的南明士兵成片倒下。谷口一時間血肉狼藉。
一輪地雷爆發,直接重創了南明的先鋒部隊。但是這支南明軍隊的總兵依舊不肯放棄偷襲計劃。吃了地雷的大虧之後,他命令士卒派出前隊,手持長木杆,一路向前試探地面,小心翼翼繼續向前推進。他們以長杆探路,緩慢排查地雷,一寸一寸向前挪動,依舊向著西門方向艱難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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