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燈紅酒綠,一群男男女女在跳舞喝酒。
唐綺意穿著吊帶裙,坐在何牧嶼的腿上,
兩人正舉著香檳碰杯,笑得花枝亂顫。
茶几上擺著一個巨大的蛋糕,
上面寫著:
恭喜何牧嶼喜提遊艇,自由萬歲。
看到我進門,唐綺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皺著眉,不滿地說: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在醫院陪著阿姨嗎?”
隨即她想到什麼,面色和緩下來,
“讓張護工看著的是吧,也好,你正好休息休息。”
唐綺意走近,想挽我的手臂,我知道這是她低頭的意思。
我面無表情,退一步避開。
何牧嶼站起身,臉上帶著假惺惺的愧疚:
“陸哥,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那錢是阿姨的救命錢。”
“要不這樣,等我遊艇首航,帶你兜一圈賠罪?”
“你也別太計較了,錢沒了可以再賺,自由可是千金難買的。”
“計較”兩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我心口。
我紅著眼,看著眼前這對璧人。
昨天我媽在手術室裡掙扎的時候,他們正在遊艇上開派對,慶祝所謂的自由。
我媽最後一口氣沒上來的時候,他們正在碰杯,說著自由萬歲。
“誰有你唐綺意大方,”
我扯著嘴角笑,笑聲裡帶著血腥味,
“我母親活生生的一條命,都比不上你男閨蜜的一艘破遊艇。”
唐綺意猛地靠近,臉色鐵青:
“陸知衍你胡說八道什麼!花阿姨的手術費那是意外!你別什麼事都往何牧嶼身上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