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看了很久。
忽然覺得這三年自己像一直住在別人的房子裡,替別人還著貸,替別人畫著圖,連替別人疼都疼了那麼多次。
現在不替了。
酒店窗外有車經過的聲音。
我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三年來第一次,沒有等任何人的訊息。
一週後。
我搬進了新租的公寓,一室一廳,朝南,陽光很好。
林律師替我發了律師函。三份。
第一份給陸辭淮,房貸出資追償,要求返還全部代償款項二十一萬六千元。
第二份給江挽,設計作品侵權,要求停止使用公開道歉賠償損失。
第三份給不動產登記中心,對安置房變更登記提出異議,申請凍結過戶。
三份函寄出去的第二天,陸辭淮來了。
他瘦了,眼窩陷下去了一圈。
“念念,律師函我收到了。”
我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我問過江挽了。孩子的事她說是醫院寫錯了。”
“你信嗎?”
他沒回答。
“我讓她去做親子鑑定,她拒絕了。”
我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念念,房貸的錢我分期還你。但你能不能撤掉侵權那個......江挽說她以後不用了,把檔案都刪了。”
“刪了就行了?”
“她已經拿著我的名字簽了兩個私單,收了客戶的定金,這不是刪個檔案能解決的。”
他低下頭。
沉默了很久。
“那你到底要怎樣?”
他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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