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也不是我的,是她在國外的一個人的,她把誰都騙了。”
風從街口灌過來,法院門口的國旗被吹得啪啪響。
“我已經提交離婚申請了,冷靜期三十天。”
我說:“跟我沒關係。”
他低下頭,笑了一下。
“我知道。”
沉默了很久,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
我認出那是出租屋便籤本的紙。
“搬你東西的時候,在床頭櫃抽屜裡找到的。”
他把紙條遞給我。
我開啟。
是我三年前寫的,搬進出租屋的第一天晚上,我趴在床上寫了一行字貼在臺燈底座下面。
“等這一年過去了,我們就有家了。”
字跡已經褪了顏色。
我看了一眼,疊好遞還給他。
“你留著吧。”
他握著那張紙條,指節用力到發白。
“念念,我現在開始等你,行不行?”
“不行。”
他的眼睛紅了,“那我自己等。”
我轉過身,朝馬路對面走,計程車來了。
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法院門口,手裡攥著那張粉色紙條。
風很大,他的衣襬被吹起來。
回到公寓,工作室的方案鋪滿了整張桌子。
電腦上還開著設計軟體,最後一版效果圖已經渲染完成。
我坐下來,桌角放著那張設計公司發來的合作確認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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