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所長也不再管其他研究員們怎麼看，而是直接轉身離開，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研究員們。
不久後，所長出現在了關押著溫知一的牢房裡。
“所長，這麼快就來見我了？不是說要給我時間好好考慮麼？”溫知一看見所長來，半點都沒有身為階下囚的自覺，反而還有閒情逸致去觀察所長的神色。
“南極禁區裡的進度濃度爆了，白何為取下了你給的所有限制器。”所長開門見山，半點都不繞彎子，“也對，他從馬文那裡聽說你被我關了起來，即將接受手術，而特殊行動部那邊又不敢放他來找你，他自然就只能自己想辦法。沒想到，白何為對你的看重，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多。”
原本所長是做好要等上幾個月的準備的，甚至還想著如何借馬文的手，逼得白何為出手。
沒想到這麼快的時間，白何為就忍不住了。
“我也是有些驚訝，一個進化者，和一個研究進化者的研究員，關係居然能這麼好？從你們以前的交往，可完全看不出來。”所長的語氣裡帶著少許陰陽怪氣，“屠宰場的動物，從來不會心疼生病的屠夫。你能夠讓白何為對你如此關心，的確是有本事。”
溫知一臉上的笑容變淡，漸漸的變得面無表情，只是靜靜的盯著眼前的所長。
“華夏有一句很優美的詩句，叫‘春江水暖鴨先知’。放在進化者身上也是一樣的，進化之日到來之前，反應最大的往往是最強大的那個人。”所長感嘆了兩聲，“華夏古文明足夠悠久，什麼樣的事情都能從歷史記載裡找到相應的語句，可比我想方設法解釋要簡便的多。”
白何為身上的異常，就是整個世界變化的集中體現。
他是第一次進化之日過程裡孕育出來的最強者，可以說是第一次進化之日的核心。
而第二次進化之日，他也會跟著進化，甚至走在了所有進化者之前。
一個普通的進化者，在人為的二次覺醒進化干預之後都能爆發出幾倍的實力。
那麼一個純粹被進化之日推著走，成為整個世界寵兒的白何為又會在第二次進化之日到達之前變成什麼樣的存在？
“你給他的異能取的名字很好，全能型進化者。”
“全能的下一步，就是全知。”
“等到他在第二次進化之日里成為全能全知的存在，哪怕他想要再維持成人的樣子，也不可能了。他生來就註定要站在所有進化者的頂點，要成為無數進化者渴望進步的目標。就算你們費盡心思想要將他藏起來，限制起來，也是無用的。”所長笑道，“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會成為第二次進化之日的道標，指引著所有進化者邁向新的未來。”
溫知一握緊了拳頭，沒有急著說話。
所長說這麼多，並不是真的為了聽取他的意見。
同為研究員，所長在想些什麼，他實在太清楚不過了。
有了站在所有進化者頂端的白何為，所長哪裡還看得上其他的進化者？
對於所有研究員來說，白何為對他們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
在平日裡，或許還能有所顧忌。
可一旦知道白何為身上的進化是二次進化之日的集中體現，那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意味著，只要將白何為身上的變化研究完整，就能憑藉這些資料推斷第二次進化之日之後會帶來的變化，甚至能夠掌握其中的規律。
早一步得知資訊，就能掌握無數的主動權。
這種資訊壁壘和壟斷，才是零號研究所想要掌握的東西。
可是，沒有人能夠束縛住白何為，除非白何為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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