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孕反難受,趴在馬桶邊吐個不停。
中午的麵條連帶著酸水一併吐了出來。
許是我動靜太大,身後傳來陳牧洲的腳步聲。
他眉頭蹙了蹙,語氣滿是指責。
“大半夜也不消停,雅茹懷孕那會一點都沒吐,就你矯情,半夜也不讓人睡覺。別整一地啊,擦都費勁。”
他竟一句關心沒有,反過來卻質問我為什麼不像他前妻那樣讓他省心。
我扒著馬桶,眼淚瞬間噴湧而出。
身後卻是他頻頻的嘆氣聲。
那一瞬間,我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第二天,他拎著一袋水果進門。
婆婆眼睛一亮:“喲,牧洲給媳婦買水果了,真貼心啊。”
我開啟一看,滿滿一袋芒果。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吃一口就渾身起疹子。
結婚三年,我說過不下十次。
而他前妻趙雅茹最愛吃芒果。
我看著那袋芒果,冷著臉一把扔進垃圾桶。
婆婆當場變臉:“蘇黎,你幹什麼?牧洲心疼你給你買水果,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看著陳牧洲,語氣冰冷:“我芒果過敏,都說三年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
“哎呀,我記岔了,你愛吃什麼告訴我,下次我記著買。”
記岔了。
他明明記得前妻愛吃什麼,卻記不住我對什麼過敏。
婆婆拖著一個大袋子進了臥室。
裡面都是破舊的嬰兒衣服,還有一輛二手推車,輪子都壞了。
“這是妞妞用剩的。你別嫌棄,湊合用吧。”
我看著那堆破爛,勾起一抹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