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子鳶走了幾步發現旁邊的人沒有趕上來，她回頭見許知遠站在宣傳欄前，似乎很認真地在欣賞，她也退了回來：“你也覺得醜吧？你看這裡還有這裡，眼睛和人物面部輪廓，和宣傳的“群眾力量”沒什麼聯絡，不倫不類的。”
“西嫂，你懂創作？”
“略懂不是很懂，可這瑕疵太顯眼了。不說了，這天氣一會兒下雨一會兒大太陽，太熱了。”謝子鳶說著，又繼續邁開腳步。
許知遠走了幾步，又回頭瞅了兩眼：“西嫂，那幅畫真的醜的那麼明顯嗎？”
“你小聲點，背後議論，被別人聽見不好。我剛才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你就當沒聽見吧，別被他們宣傳股的人聽見了。”哎！著實嘴賤了，謝子鳶懊惱歸懊惱，幸好沒有別人聽見。
許知遠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西嫂是在不知道他是宣傳股股長的情況下說的。說明是真的看不上。
但謝子鳶站在許知遠辦公室門口，看著宣傳股三個字的時候，嘴裡發出呵呵呵的尬笑。
“雖然——但是——”
什麼？許知遠盯著謝子鳶，豎起耳朵。西嫂要說什麼？
雖然許知遠是宣傳股的人，但是也不能抹滅那幅畫的真醜。謝子鳶腦子裡想著，嘴上說的是：“雖然構圖面部形象有誤，但部隊更看重的是內容，別人能看懂就好。”
許知遠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在宣傳欄前毫不留情說“真醜”的西嫂，此刻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剛才矮了幾分：“西嫂，聽你說的那些……我也覺得那畫需要修整，只是，該怎麼修？”
狐狸眼裡頓時蓄滿警惕，太熟悉這個氛圍了。她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我得去等車了，許老三，感謝你的招待。”放下這句話，她走的飛快，像是逃避被抓壯丁一樣。
許知遠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西嫂這是拒絕幫忙？他只是試探性地邁一步，西嫂怎麼反應這麼快？不行，他得打電話問問西哥，西嫂是不是精通美術創作？
謝子鳶沒有理會這個插曲，回到師部幹部科絕口不提宋雲錦次日上午來的事情。只是向薛樂山彙報出行的結果時，提了句宋幹事看了資料，並不反感後續接觸。
韓靜宜一個上午，知道謝子鳶去了團部，心裡有些發虛，既希望能成也希望不能成。能成是一下子解決兩位幹部的婚事，不能成是她還想著宋雲錦和沈副師長更合適。
快下班前，她又繞去了裝備部管理科，只是她來的十分不巧，沈立銘正為一把還回來卻沒做擦拭的槍支訓手下的人。謝子鳶自顧自的進了他的辦公室坐下。
沈立銘眼角的餘光看見了她，卻沒有立刻回辦公室，而是在綜合大辦公室裡，又訓了幾句，才回頭，肚子裡那本賬己經翻得嘩嘩響了。謝幹事，怎麼又來找他？這次是哪裡聯誼會？總不能一首追著他薅吧？嗯，他得和她好好掰扯掰扯，讓上次那幾個沒去的抓鬮。
“謝幹事，先申明，我最近真的沒空。”他在坐下前，先說出這句話。
謝子鳶的目光有些生動，像個斜眼看人的鹿，裡面滿是“你別想騙我”的心知肚明：“沈科長，來你這之前，我先去了孫部長那裡，查看了這周的待命名單，你就在其中。”
沈立銘兩眼的光暗了下去，無聲嘆口氣，謝幹事怎麼這麼難纏？他又深吸一口氣：“上次抓鬮——”
謝子鳶沒聽他繼續說下去，抬手製止再說：“沈科長，我呢就是請你幫個忙，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
幫忙，又幫忙？上次怎麼說的？說她不管，反正要三個人去完成任務。沈立銘雙手悄悄握緊再握緊。
“我家龍眼樹的果實太多，最下面嬸子們摘了些，中間和上面還掛著。”謝子鳶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拒絕到微愕，接著說，“你們裝備管理科應該有不少報廢的裝備吧？我想要一個架子，就是能給我用兩天就行。”
剛松下去的警備又拉到最高，沈立銘臉上全是錯愕，謝幹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謝幹事，我們是裝備部，不是後勤，更不是營房。”
“嗯，我知道啊，後勤我不是沒認識的人麼？我首接去說給我弄個架子摘龍眼，那會影響到我家阿深的聲譽，說我們以權謀私——不好。”
“那你找我，就不是以權謀私？不怕影響鹿主任聲譽？”
“你不同啊！來找你是我啊，不需要用到阿深的身份，所以就不存在你說的問題，我比你級別低，最多算你熱心腸。”
這不是歪理嗎？沈立銘發現自己真是看錯了人，這謝幹事何止難纏，更是歪理說的前言不搭後語，反正都是她自己說了算的那種！他做了好幾個呼吸：“什麼時候要，我讓人去現場看過，然後找可以搭架子的廢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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