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軍婚:小太後駕到!》第039章 後置焦慮(1)

作者:培風又圖南·9小時前

“不是。”沈立銘回答的乾脆,又重新躺下。月光透過窗灑在兩張床中間的地面上,他盯著天花板,月色裡並不能看出什麼來,可他不敢閉眼,因為一旦閉上眼睛,有些畫面更清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心態,當時拒絕沒有一絲心理負擔,這都過去好幾天了,反倒莫名其妙的內心不安起來。

特別是那句“我的勇氣不多,剛好夠豁出去一次。”現在總是時不時在他腦海裡響起。於是他又無比清晰的想起當時在他面前低下去的腦袋,想起她轉身時步子然不快,卻穩得像在走一條早就知道會走的路。她那時候沒有哭,也沒有因為他的拒絕生氣,反而說了句“冒犯了”。

他明明當時覺得這句話很合理,因為她突然說出結婚那樣的話,的的確確是冒犯。

可現在,向家的情況又在他腦海裡一遍一遍的過。一個鎮就那麼大,誰家幾個女兒幾個兒子,日子過得寬裕還是緊巴,稍微打聽就能知道個大概。而他知道向家是因為女同志入伍總是讓人羨慕的,可說起向魚笙,大家說的是,那女娃也是爭氣,入了伍就好了,不然也沒好日子過。所以她那天說的那些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向家實打實的日常。

他當時說得乾脆——“你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可他今天躺在床上想,自己那句話,到底是替她考慮,還是替自己省事?

他沒有結婚的打算,這一點到現在也沒有變。可他的“沒有打算”,和她“沒有退路”,放在一起看,怎麼想怎麼覺得刺眼。

他那天像處理一件公務。可她呢?她說的那番話,是攢了多久的勇氣?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那天拒絕的得未免太利索了一點。

心裡頭堵著一口氣,又不知道往哪兒出。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出向魚笙轉身離開時的背影。真他媽的中邪了,向魚笙的日子再難過,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他在這裡反省什麼?

可他真的中邪了,就是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心裡頭那口氣越堵越結實,終於撐不住又坐了起來。

另外一邊的床榻上,陸仲文的聲音帶著睏意從黑暗裡浮上來:“你今晚準備坐幾次?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沈立銘用力撓著腦袋,真想開啟看看,是不是進水了?他糾結了好一會,往上挪著靠在床頭,“拒絕了一件事情之後,又莫名其妙的反覆想起來,你說我這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什麼呢?中邪嗎?這個詞不能說。

空氣裡安靜了好一會,陸仲文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沈立銘吸口氣,沒人能給他答案的。

黑暗裡傳來一聲及淡的聲響:“時間倒退,帶著你現在的困境,回到當時拒絕的時候,你還會拒絕嗎?”

“會不會?”喉結瘋狂上下滾動了好幾個來回。沈立銘猶豫了,會不會?這個問題在大腦裡反覆沖刷,會嗎?應該不會的,至少不會那樣乾脆。那就是答應?不,答應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和向魚笙結婚,他們倆雖然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可他們在這裡並沒有多少交集。

陸仲文沒有等他的答案,有時候糾結就是一種答案:“睡了。”

接下來幾天,沈立銘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去食堂吃飯會先看一圈,看她是不是也在?走路也會放眼看向更遠的地方。偏偏一次也沒有再看見,師部就這麼大,怎麼就沒有遇見呢?

更讓他刺撓的是,他居然做出從宣傳科繞道的行為。他甚至夢見向魚笙退伍後,被家裡逼得慘兮兮的樣子。不是說她哭的很慘,而是那種很安靜的站在那裡,眼裡沒有光,只剩下麻木。那晚,他醒過來罵了自己一句“真他孃的喜歡多管閒事。”可再躺下,又想起那夢裡的畫面,他覺得自己真瘋了。

三十二軍部。

臨近國慶,少不了文藝隊的登臺,以往每年軍部文藝團將人員規劃出幾個小隊,分別派遣到師部與師部文藝隊一起演出,但是以師部為主,軍部是出開場與壓軸節目。可今年特殊,那些文藝隊雖然還沒有退伍,可組織上要求預演,由文藝團的同志為主要演出隊伍——

各方協調,少不了開會。

鹿慈深以前來軍部,如果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會去西叔家坐坐。可現在他一次也沒有再去過西叔家裡,有空的情況下,只是前往西叔辦公室說幾句話就離開了。

這個現象,一開始還沒有特別明顯,可時間長了,逐漸顯現了出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鹿兆巖忍不住去思考這個問題,是侄子太忙了,還是自己這個做西叔的什麼地方處理的不妥?可他思來想去也沒有想明白,所以在自家的飯桌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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