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探親房,謝子鳶抬頭看著霧濛濛的天空,心中感嘆:探親房住滿了人,各有各的目的,看來這個年有這個年的忙碌了!
在師部機關樓政委辦公室裡,正在上演一支小插曲。沈嘯礪從原本的借一天變成了半天,周長發沒有說贊同也沒有說不贊同,只是讓他自己說服鹿慈深。鹿慈深說新兵連安撫會,不是溫和的談心會,而是一個鼓動性、動員性很強的場合,謝子鳶不宜出現在那樣的場合裡,容易情緒波動,不管對大人還是胎兒都不利。
沈嘯礪深深吸口無奈的氣,謝子鳶不是紙糊的,最起碼他看到的就不是不能出門的人。他經常看見她在師部轉,上樓下樓矯健的很。可現在他要面對的是鹿慈深,她丈夫:“鹿主任,你不徵求一下謝幹事本人的意見?”
“沈副科長,我己經給了理由,也是合理範圍內避免傷害。她是我的妻子沒錯,她也是受過傷還在孕中期的女幹部,我們應該把她的健康放在第一位。她個性堅強,工作上盡心盡責,但我們不能把她的堅持當作可以繼續深挖的能源——”
沈嘯礪還有一堆說服鹿慈深的話,此時都順著胸腔壓了下去。他站在辦公桌旁,原本看著鹿慈深的眸光轉向周長發,對方避開他的眸光看窗外霧沉沉的天氣去了,他在心裡罵了句“我就是覺得尷尬,避一避鹿慈深的‘殺氣’,你躲什麼,我還能讓你幫忙繼續說服他啊”?目光還是轉回朝著鹿慈深的方向:“……你說得對,我上次見她動員騰房,覺得她有這個能力,就想讓她去新兵連把那群新兵蛋子的思鄉情緒撥回來,的確是我考慮的不全面。”
鹿慈深沒有再繼續這個兜兜能不能去的話題,語氣也鬆了些:“新兵連那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
沈嘯礪抬眼看了他一下,眼裡冒出一個“嫌棄”:“你去和我去有什麼區別?要的不是壓得住,而是讓他們在兩個小時裡,發洩出所有委屈和疼痛心裡,轉而進入迎接接下來訓練的健康情緒——”說到這裡,他不得不說,以前他也沒有想過這些,都是按照流程,每個人該上臺講什麼就講什麼。可自從看了謝子鳶騰房那場講話,他覺得新兵們也不需要那些一板一眼的模板講話。所以他萌生出了這個想法,他也覺得這個想法,最適合去講的人就是謝子鳶。
周長發眼看結果己經定了,適時插了一句,把事情往折中裡帶了一帶:“要實在需要,讓謝幹事給你們寫個講稿?”
沈嘯礪還沒來得及接話,鹿慈深己經先開了口:“一下午的時間,她手上還有事,能不能寫得出來,看情況。”他說著己經站起來,打算走了,“我去看看。”
“你——”沈嘯礪看著鹿慈深幾步邁出門,話堵在嗓子眼,轉而對上週長髮,“政委,你看……”這是連講稿都不給寫的意思啊!
周長發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別指望我”的意味:“你也聽見了,理由站得住腳,你反駁不了,我也反駁不了。”
鹿慈深出了政委辦公室,就看見等在外面的魏信然,孔念箐在哨卡不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落入他耳中。人就在那裡不吵也不鬧,哨兵也不能硬趕,看來對方是個柔裡藏針的人。
“把人帶去保衛科會議室,讓保衛科安排好記錄員,我十分鐘後過去。”
魏信然去安排會面。鹿慈深去了幹部科,謝子鳶也剛從家屬院回來。兩人在走廊裡遇見——他與她說,自己剛才在政委辦公室的事情,說如果沈嘯礪私下找她,讓她不必考慮太多,推回他身上。
謝子鳶像只鵪鶉那樣站著,講稿?放心,她是不會寫的,也沒有必要,因為就八個字“臨場發揮,隨機應變”。
鹿慈深交代了好一會,她輕輕應了聲“哦。”
保衛科的會議室裡,副科長唐見深坐在會議桌的一端,記錄員在另一端;孔念箐面朝門,她跟著進了這裡,己經有五六分鐘了,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特別是剛才走進來,那一雙雙盯過來的眼睛,彷彿在將她當成罪犯。那感覺現在想起來還全身發毛。
魏信然等在門口,鹿慈深到了,他才一道進了會議室,且把門關上。
唐見深見到鹿慈深,立即起身:“主任。”
鹿慈深一個手勢示意他坐下,自己背對著門入座,魏信然坐在他旁邊。
魏信然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抬頭看著對面的人:“孔念箐同志,這是我們政治部主任鹿慈深。你在哨卡說要見謝子鳶同志,但她本人與你不認識,我們組織上見你,以瞭解情況為主。”
“我是她姑姑!”說出這五個字,孔念箐發現自己的語氣急了,於是深吸一口氣又撥出,把聲音放暖,那語氣放低,“我是謝子鳶生父顏元劭的大姐,同母異父,我母親改嫁的時候,把我留在了孔家。她不認識我可能的,但我真的是她親大姑,這一點你們可以調查,我沒說謊。”
“此事我們會核實。”魏信然應下,又丟擲第二個問題,“剛才你說她不認識你是可能的,說明你們沒見過,那你們之間這麼多年沒有聯絡,現在來找她?”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
“你想見她,她不想見你,意思表達的很清楚,你堅持要見,只是為了看看?”
“我,對,我就是看看,看看弟弟的女兒長什麼樣了。”
“如此只是如此,那我們給你看張照片,事情到此為止——”
魏信然的話還沒有說完,孔念箐搖頭。
”!媽親的父生是可那,吧見見去得也,我見不算就“,急著微略神上臉,所為不人的面對見”!我見得,姑姑是我,志同,到見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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