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殮。
今日死了得有上千人,對於這個只有幾萬人的城市來說,不可謂不慘烈。
有的該死,有的罪不至死,但都死了。
所以這一場斂事,算是給那些不該死的人舉辦的,該死的那些,算是蹭了光。
城中有專營喪葬的店鋪,李昊自掏腰包,辦得肯定不能說是風風光光,但起碼也算是像模像樣了。
在這裡耽誤了幾日,而後,終於可以出發,返回正氣宗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建軍建國的分歧早來有之,但這次動了手,事態多少有點嚴重了。
甚至她倆私下裡又吵了一次,李昊對此是喜聞樂見的。
吵架好啊,吵一頓把事情說開了,那還能夠複合,要是不吵,任憑這股怨念在心中醞釀,那發展到最後,不說是反目成仇,那也是老死不相往。
但奈何,這倆最後誰都說服不了誰,還是吵到了李昊這裡。
“我?我嗎?”
李昊指著自己的鼻子,驚訝之餘又覺得有些好笑,“你們是想問我,你們倆這次誰對誰錯?”
倆姐們異口同聲:“沒錯!”
李昊隨手接過花娘遞來的茶,笑道:“要我說,兩個人都錯了。”
他先是看向建軍,道:“建軍太嗜殺了,罪人當然應該殺,但你最後要屠城是什麼意思?”
“那城裡的信徒不過幾千人,整座城卻是幾萬人,就算為了正義允許犧牲,但這種比例,你就沒覺得離譜嗎?”
“再則,在我的老家,有這麼一個說法,那就是生命是不能拿來衡量的,一個人的生命和一萬個人的生命同樣重要。”
“當然關於這一點我既不贊同也不反對,我持保留態度,你覺得對不對自己去想。”
建軍聽到這話,倒是沒有反駁,而是沉默著若有所思。
李昊又轉向建國,道:“你嘛,倒不是說善良有錯,但你這次錯就錯在太優柔寡斷,反受其亂。”
“你但凡能早點出手,或者乾脆就不攔你師姐,這事兒都不會發展到那種地步。”
“而且我發現,你們倆好像都忽略了一個最底層的邏輯。”
倆姐妹又異口同聲的道:“什麼邏輯?”
李昊對著她們捏緊了拳頭,道:“這個世界,終究是暴力為王。”
“今日但凡你建軍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你別說屠城了,你把整個國都屠了,也不會有人敢指責你半句。”
“建國也是同樣的,你今天要是能打得過你師姐,不是一開始就把你師姐給按住了,事情還不是要隨你心意去發展?”
她們自然是懂這個道理的,只是日常生活中常常會去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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