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我贏了個徹底。
回到宿舍,我的桌子上堆了幾個粽子。
是她們給的。
我卻不敢吃。
我自顧自走上床睡覺。
那一晚,我夢到了上一世。
夢裡,外婆坐在藥店那堆碎玻璃渣裡。
她淚眼婆娑,血流了一地。
我號啕大哭,顫抖著手撥打急救電話,一邊希望外婆不要出事。
那些記者,週年年還有唐晨就在一旁冷漠看著。
看著外婆的呼吸越來越弱。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老不死的,也是活該。”
外婆情緒更加激動。
她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恨,只有不解和絕望。
“囡囡,她們不是說是同學嗎?”
“為什麼要去告我啊?”
“外婆,沒賣假藥啊......”
血,到處都是血。
怎麼擦都擦不掉。
我哭得泣不成聲,一遍遍安撫她:“外婆,你沒有賣假藥!你是最好的外婆。”
“你別說話了,等救護車來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我哭聲越大。
他們的討伐聲也越大。
夢裡的外婆哭了,我也哭了。
我從夢裡驚醒時,枕頭已經被淚水浸溼了一大片。
宿舍裡還是靜悄悄的。
那幾個粽子還在桌上,像幾個無聲的嘲諷。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開啟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