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劇院雖不富裕，卻有人情味、理想和信念。
但從1929年，時代變了。
美國股市大跌，經濟蕭條，失業潮洶湧，收入銳減，劇院瀕臨破產。
投資人跑路、燈光道具被低價拍賣，後臺一度被當作救濟糧倉，甚至用來收容流民。演員們一個個離去，直到劇院徹底空下來。
不久，劇院因失修而起火，也有人說是被炒股炒得傾家蕩產的人點燃報復社會。
但這不重要，彼時他正在化妝，他被困在了後臺，他想救火，想救這座劇院，想救承載了他全部心血與他們愛情的地方。
可他失敗了。
劇院的殘骸被封鎖，連時鐘都被人遺忘。可它沒有壞，它又等來了她的殉情。
時間，是最忠誠的旁觀者，也是最殘酷的緘默者。
就算被所有人遺忘，它也始終執行，不曾停止。
在漫長的灰燼和死寂裡，它開始夢見演出、夢見掌聲、舞步、歡呼，夢見那場永遠沒有謝幕的火，夢見被吞沒的執念、未完成的愛、坍塌的理想和小丑演員最後的笑，一點點滲進它的齒輪裡。
於是它異變了。
它成了A級異種，擁有了【時間】的強大能力，從上世紀到現在，開啟了一輪又一輪的異種領域，沒有任何人能夠通關。
所有被捲入的人，都在玩它寫的遊戲，就像一場場精彩的演出，一遍一遍，不斷迴圈，直到被吞噬。
在它看來，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戲。人們在愛情裡演深情，在親情裡演懂事，在職場裡演體面，演了一輩子，卻還要假裝自己真實。
相比之下，小丑才是最誠實的他知道自己在演，所以從不摘下面具。
於是，在第一次開啟異種領域時，它挑了一個將死卻很被它欣賞的異能者，與對方做交易，放他一命並讓他成為了第一任“小丑”。
但並不是現在這位撲克殺人狂。
因為謝笙能看出來，他沒有這位更噁心更虛偽。
也就意味著，這個A級異種會不斷更新它的“小丑”。
難怪。
謝笙心道，難怪《微笑小丑》遊戲裡有《三重遺言》那種中式恐怖的存在，那根本不是來自上世紀美國的時鐘所能涉及的知識點，也難怪瑤瑤和於星海會自願留在《血月新娘》裡當NPC，是時鐘給他們的機會。
它誕生自劇院，它很喜歡與人接觸。只是它來自上世紀三十年代，時間的洪流卻在滾滾前進。它需要跟上時代的喜好，以創造出更多的故事、更多的遊戲。
它所能召喚出的傀儡NPC也侷限於那個年代，它需要新鮮血液，它會讓異能者成為它的編劇、演員、主持人。
所以。
剛才它會對自己說：“我很喜歡你。不要讓我失望。”
遊戲的解法，不就來了麼。
謝笙抬眸，平靜開口：“你也覺得現在的小丑太垃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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