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在樓下會客廳，被黑暗中某種東西注視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微眯起眼，視線從床頭到八仙桌，再到角落，全部細細觀察了一遍。
最後，目光停在那扇半掩的衣櫃門上。
門縫裡漆黑一片，像有什麼在屏息。
謝笙沉默了兩秒，走過去，一把拉開了櫃門。
“”
他眼皮一跳。
油燈微弱的光，照出了滿滿一櫃子......紙人。
它們整齊扁平地貼在櫃壁和衣架上，每一個都穿著紅色的喜服，每一個都長媒婆那樣，高髻、圓臉，妝面詭異誇張，腮紅幾乎鋪滿整張臉，唇紅如血，描出細細的笑。
但是每一個媒婆的眼眶都空著，沒有眼球。
幾十張笑著的臉，幾十雙空白的眼，全都齊刷刷地朝著櫃門的方向。
全都“盯”著謝笙。
謝笙：“......”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嗎。
他反手關上了櫃門。
等等。
謝笙又開啟，目光下移。
他注意到，有一個紙面相對更破損的紙人，腳腕處有很明顯的摺痕。
摺痕？
謝笙瞬間恍然。
怪不得自己昨天下轎子時把媒婆絆得左腳先出，但她今天腿還正常著。
因為媒婆是批次生產的，卯時“她”的腿確實瘸了，但跟畫皮一樣，今天她又換成了個新的紙人。
所以規則，確實可以對媒婆和村民造成傷害。
謝笙心底忽然升起一個念頭，不會整個村子的村民都是紙人吧？
於是他問慕蝶：“你說我要是用童天睿的打火機給這一櫃子紙人全燒了，媒婆會把我也燒了嗎？”
慕蝶：“有這個可能。”
慕蝶：“可能性還不小。”
謝笙惋惜：“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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