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高了。
底下固定身體的木樁深深釘進泥土，光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接近三米。兩根粗壯木杆交叉撐開，形成一個極其誇張的人形輪廓。
陰沉的天色下，那巨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濃重陰影，把謝笙和慕蝶一同籠罩進去。
“謝笙。”
慕蝶突然出聲：“稻草人胸口有一個卡包，和第三口棺材屍體上的手錶是同一個牌子。”
謝笙驀地一驚。
他道：“能拿下來嗎？”
慕蝶語氣遺憾：“那是法國的小眾牌子。”
謝笙：“......對哦。”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往前走了幾步，幾乎要貼到稻草人的木樁了，才踮起腳仰頭往上看。
藉著灰暗的天光，謝笙終於看清了巨大草帽下的臉。
那不是普通稻草人的麻袋腦袋，而是一張慘白的人臉。
皮膚乾癟發皺，緊緊貼在骨頭上，眼眶深陷，嘴角卻向兩邊緩緩咧開，形成一個極不協調的笑容。
“草。”
謝笙道：“我就知道異種領域裡的稻草人從來都不簡單。”
謝笙和他對視了幾秒：“慕蝶，背一下我，我想取出它胸口的卡包。”
身後卻遲遲沒有回應。
謝笙回頭。
“慕......”
音剛出口，就戛然而止。
因為謝笙發現自己正拉著一個稻草人的手腕，粗糙的草梗纏繞在一起，有些扎手。
謝笙下意識就鬆開了。
他再轉向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隻高達三米的稻草人變近了，也變矮了。
與此同時，謝笙發現，這隻稻草人的前面還有稻草人，前面的稻草人前面，也還有稻草人。
一隻接一隻，密密麻麻，排隊一樣站滿了整條道路。
身後，也是一樣，無數的稻草人把謝笙夾在了隊伍中央。
草？
我慕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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