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笙趕緊戰術性後仰。
那張臉的眼睛瞪得極大，幾乎佔滿了上半張臉，眼皮一眨不眨，嘴也不動，但發出了極尖的聲音：“請出示工作證。”
“......”
謝笙戰術性沉默。
“請出示工作證。”
那張臉又重複一遍，音調比剛才更尖了幾分。
謝笙面不改色：“走錯路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起身的瞬間，藉著餘光一瞥，謝笙看見圍牆堆滿了瓷器。
瓷碗、瓷瓶、瓷俑......各種玩意兒擺滿整個院子。
連和自己說話的那個人臉，下半身也是瓷器。
怪不得它眼睛根本不眨，說話時嘴形也不帶動的，那就是個陶瓷人偶。
“......”
建國後不許成精，咋把你漏了。
謝笙心底嘀咕了句，正要跳下貨箱，卻忽的一頓。
貨車下方，不知何時也站滿了陶瓷人偶，一個一個，密密麻麻，仰著頭，慘白空洞的人臉全看向謝笙，重複著：“請出示工作證。”
這陶瓷場還挺聰明，派陶瓷來追闖入者，不給搶工作證的機會。
謝笙半蹲在貨車車廂，靜默了幾秒，正計算著如何用一劍、從哪個方向殺出去，卻忽然感到【白給】一熱。
像是......某件賦能物在發出訊號。
他怔了怔。
賦能物還會主動發出訊號嗎？
謝笙沒遇到過，也沒聽過。
但取出那件異樣物品後，謝笙發現，那並不是賦能物，而是包裹著林盼骨灰的紅綢帶。
不，已經不是紅綢帶了，而是一張工作證。
證件的照片空空如也，上面卻有名字：【運輸司機穆汾】
穆汾？
謝笙眸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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