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蝶靜靜看著他：“為求什麼呢？”
謝笙的後背有些發涼，不是害怕，而是對自己這個猜測感到驚駭：“求畸形兒。”
他說：“村子裡一部分人，希望女人生出來的是畸形兒。”
這個封閉落後的村子，女人甚至連去窯場工作都不被允許，更別提接觸外面的男人。
所以最開始，這裡極有可能全部都是近親婚配。
一代又一代，生出越來越多的畸形兒。
也許是覺得丟人，也許是覺得礙事，在這樣的村子裡，女性本就沒有什麼話語權，而男性又沒有十月懷胎，自然不如母親那般愛孩子。
總之，這個村子最開始對畸形兒的態度應當不會很好。
直到某一天，村裡出了個異能者，或異種，能把畸形兒透過【第七口窯】轉變為陶俑娃娃。
這些陶俑娃娃具有某種功效，很多富人願意出高價購買。
這對於村裡人來說，又能解決他們厭惡的“畸形兒”，又能賺大錢，何樂而不為。
在陶瓷窯場時，謝笙聽到那個年輕工人說“咱們窯幹這事有三四十年了”。
但村裡本就那麼百來號人，生出的孩子又被做成了陶俑娃娃，三四十年過去，村子人口銳減。
謝笙繼續往下推。
“所以問題來了，這樣保守傳統的村子，肯定有老人不願意，他們要傳宗接代。”
“於是他們想出了另一個辦法買女人。”
用窯童換來的錢，從外面、甚至人販子手裡高價購買新娘，再送進村子。
繼續生孩子，繼續近親婚配，繼續誕生畸形兒，繼續賣錢。
形成一個迴圈，一個永遠不會斷掉的迴圈。
謝笙抬頭看向神像。
燭火映照下，女人依舊溫柔地抱著那個孩子。
“可是。”
謝笙繼續道：“這個女人是誰？林婷麼？為什麼夜裡這批香客要拜她和她的孩子？”
謝笙看向慕蝶：“我覺得這個異種領域的框架是這樣，但還需要往裡填細節，比如林婷、林盼、第三口棺材裡的男人和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那個荒廢的學校，那片玉米田，以及那個稻草人，和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
謝笙記得很清楚，在陶瓷窯場的《運輸司機守則》裡有兩條和孩子及玉米地有關。
【4. 本廠沒有學徒工。如果有孩子請求搭車，請拒絕。】
【6. 夜間運輸時，請勿透過學校後方的玉米地。若導航將路線引向玉米地，請立即關閉導航。】
而林盼工作證對應的那個運輸車，後備箱裡也有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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