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的距離好像太近了。
原本他們是並肩站在湖邊，但謝笙剛才轉身被慕蝶拉住後，就變成了慕蝶從側面半摟著謝笙的姿勢。
這種距離不是沒有過，在老槐村後山的安全屋裡，在玉米地學校土牆外，但那時的謝笙滿心都是“慕蝶是我的直男好隊友”，所以並不會多想。
可現在不一樣了，謝笙才聽到了他的告白。
但......明明是對方喜歡自己，為什麼謝笙的心臟會砰砰砰亂跳。
片刻，慕蝶忽然抬手，輕輕掰過了謝笙的臉。
“試一試。”
慕蝶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如同海妖的低語，一步一步把人往深處引。
謝笙好似意識到了什麼，倏地睜大了眼，就這麼看著慕蝶的臉越來越近。
好......好奇特的感覺。
謝笙大腦一片空白，緊緊盯著慕蝶的雙眼......或者說，那條白綾。
明明被風揚起的白綾看起來很清透，可此刻蒙在慕蝶眼上，兩人離得這麼近，卻一點也窺探不出慕蝶的眼和睫。
而且慕蝶都給自己表白了，也不露出真面容嗎？
謝笙胡思亂想著，忽然，唇上一沉。
“！”
親、親......慕蝶在親自己。
謝笙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就要去推慕蝶。
但他的手剛撫上慕蝶胸口時，慕蝶的吻卻離開了。
一觸即分，短暫得就只是個試探。
謝笙怔怔站在原地，掌心還貼著慕蝶胸口。
忽然，他看見慕蝶的眼旁飛起了一隻金色的蝴蝶，很小，在落日里振翅，而後停在了兩人之間。
謝笙看著那隻蝴蝶，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忽然就生出一種莫名的奇怪的情緒，像是悸動，又像是一點說不清的難過。
彷彿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在某個地方，看見過這樣一隻蝴蝶。
也曾在某個黃昏，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親吻。
謝笙慢慢抬眼，看向慕蝶。
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依舊完美無缺，唇色淺淡，又異常柔軟。
他沒有說話，他在等自己的許可。
謝笙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可能被美色蠱惑，也可能本身就沒那麼想逃，於是他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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