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笙一怔：“因為他的【時間】異能。”
“對。”
弗麗嘉唇角輕輕扯動：“你以為只有你看過未來麼？我沒有你看的那麼具體，只是一些片段，我看到絕大多數未來裡，它會以你為軀體，只有極少數會選藍梓語。但無論它選擇誰，它降世後的第一件事，都是殺了另一個。”
謝笙一怔。
這是他從未知道的未來資訊，因為貓貓教主的預言裡，他作為主角，只會看到他活到最後的未來世界線。
怪不得。
謝笙心說，怪不得從自己覺醒異能那刻起，弗麗嘉就神經般非要剝奪自己異能，或者非要自己死。
只有這樣，藍梓語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弗麗嘉長出了口氣，眸底忽然出現一種謝笙沒有見過的情緒，像是被深埋心底、直到臨死前才能終於解放的釋然。
“普通異能者怎麼可能接受得了S級異種降臨，藍梓語的意識和精神力會一點點被吃掉，從而只剩下一個披著他皮囊的異種。”
謝笙沒有說話，因為那就是幾條未來世界線裡的自己。
“奧汀神國裡的生命之樹，可以剝離抹除，也可以轉移一個人的精神力。我不知道這個S級異種什麼時候會降臨，但只有藍梓語升到S級，我的精神力全部轉移給他，他才能不最終淪為S級異種的軀體。”
“我小時候，父母也死在了我眼前，我被養母收養，可惜她也死了，她死的時候我很難過，我恨那個軟弱的自己，我想變強，但我活著也只想為她報仇，直到遇見藍梓語。所以......”
風吹過她散亂的長髮，弗麗嘉的視線越過謝笙，彷彿又看見了多年前，那個剛從廢墟里被她抱出來、滿身是血，卻還死死攥著她衣角的小孩。
第一聲“媽媽”，是藍梓語自己叫出來的。
那是一個失去所有親人的孩子的真心話。
只是後來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個毫無感情的稱謂。
有時候弗麗嘉還挺想再聽他用從前的語氣再叫一次的，但算了，他不叫也挺好。
至少他不會難過，也不會餘生只活在仇恨裡。
弗麗嘉沒有說完，緩緩閉上了眼。
謝笙低頭，異能框裡，屬於弗麗嘉的所有生命資料徹底歸零。
空氣沉寂了片刻。
鳶尾沒有聽懂二人的對話，貓貓的小腦袋也想不通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只是依舊炸毛：“你早知道是她，還跟她演了那麼久？我都被騙了！！”
“她和神國有連線。”
謝笙蹲下身，手指落在弗麗嘉眉心。
鳶尾恍然大悟：“你要變成她？”
謝笙：“嗯。”
異能框裡，弗麗嘉的生命體徵和精神波動都是0%，但代表神國通行許可權的程式碼卻還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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