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南琴的手一直貼在小紅帽臉上，想延緩她五官消失的速度，也想最後再摸一摸她。
“相信謝笙。”
鳶尾沒有口袋裝紙，只能用毛毛擦掉陳南琴的眼淚。
陳南琴摸了摸她的尾巴，用力點頭。
另一邊，謝笙已經看到面前出現了一道虛幻的人形輪廓，可最後一點結構始終補不上。
“缺一點【精神閾值】。”
謝知語很快看出了問題：“她被你吸收，所有精神閾值轉換為了你的經驗值。但你的翅膀裡還存著奧汀的大量能量。”
謝笙：“有道理。”
他羽翼展開，當即從那龐大的能量裡提取了一些純淨的精神閾值，灌到了面前的虛影裡。
不多時，那半透明的虛影睜開了眼。
是謝笙離開午夜便利店時，用【Ctrl+T】恢復到生前“最美”狀態的任清清。
她穿著乾淨整潔的校服，眉眼清秀，仿若年輕的人生並沒有在那個深夜戛然而止。
只是任清清此刻的臉上滿是茫然，還有一點對未知的惶恐：“這、這是......哪裡？你們是誰？我......我不是死了嗎？”
居然真的留有臨死前的意識和記憶，就是不知道存了多少。
但這已經很驚喜了，謝笙立刻開口：“回頭說，先幫我救個人。”
“啊？我嗎？”
任清清呆呆的：“我能做什麼？我......需要我怎麼做？我什麼也不知道......”
看來記憶並沒有留存多少。
謝笙心說，也是，畢竟【T】裡只有她一丁點兒原始檔了。
“她的臉被拿走了。”
謝笙長話短說：“你把手放在她臉上，試著感應一下有沒有辦法拿回來。”
任清清依舊一頭霧水，她的大腦無法理解眼前這虛擬遊戲一樣的畫面，甚至她自己都是一道4D投影。
但她還是咬了一下舌尖，努力邁出發軟的腿。
小紅帽頭頂的【意識上傳】已經來到了90%，任清清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上小紅帽的臉。
她整個人一僵。
她看見了，大概是因為曾經「午夜便利店」的規則也是找臉，所以她看見有無數的黑線從小紅帽臉上延伸而出，穿過房間，穿過謝笙的淡藍色牆體，一直連到窗外黑霧裡的一張巨大人臉。
任清清大腦更宕機了，但還是怔怔出聲：“在那裡。”
謝笙立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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