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心裡一震,忽然想起本市最近的一件大案來。
男人離婚時不願意把房子分給前妻,所以在賣房子當天,拿刀捅死了前妻。
女人死了,家屬不願意籤諒解書,男人判了死刑,只留下沒滿月的孩子。
我捂住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時同事說起來只覺得唏噓,並未留意。
原來這個事件裡的主人公竟然是蘇敬安的哥哥。
蘇敬安捂著臉哭了一陣,又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遠處,自言自語繼續說。
“但我最不能接受的是,現在我父母竟然說是我害死的我哥。他們說,如果我不把錢湊給我哥買房子,我哥嫂就不會鬧成這樣,我哥也不會死。”
“可明明是他們讓我這麼幹的呀?!”
“為了滿足爸媽的願望,做他們口中孝順的兒子,我賣了自己的房子,拆散了自己的小家,現在還欠著十多萬。”
“我幾乎把自己燃燒了,怎麼到頭來還是我的錯呢?”
他說到這裡崩潰地抽噎起來。
我想告訴他,孝順不是錯,但孝順過頭,父母說什麼就做什麼,那是愚孝了。
其實以前我說過,在他家裡明明有哥有姐,卻一個人承擔父母的全部醫藥費時,我表示過異議。
“父母不是你一個人的父母,要不你跟你哥姐坐下來商量一下呢?”
話沒說完就被蘇敬安打斷了,“父母養大我又供我讀書,我多承擔點怎麼了?現在是我在賺錢,我又沒用你的錢,你閉嘴吧!”
為了維持家庭和諧,我於是閉嘴,在不提。
就這樣,他對原生家庭的餵養,一次次喂大了他們的藉口。
蘇敬安將臉埋在手心裡,聲音有些模糊。
“宋知榆,我真的後悔沒聽你的話。”
見我沒說話,他抬起頭看著我,眼裡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宋知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但我意識到錯了,我們和好吧,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工資都交給你,好嗎?”
他說著,伸手握住我的手。
我卻條件反射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是走投無路了,所以來找我。
如果他過得很好呢?
他還會想起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