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急不得,磨平了耐心竭盡全力地討好,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其實連孔熙的手都還沒摸著。
孔熙原本不愛搭理他,但她似乎對盛軍的事很感興趣,任子延索性避重就輕挑了些軍中的事與她吹牛。
任子延當然知道殷鶴成在擔心什麼,就算孔熙是別有用心,就算是美人計,他甘之如飴,反正這幾個學生也成不了氣候。
要論可疑,殷鶴成之前那個未婚妻更加可疑,若不是見她和殷鶴成解除了婚約,任子延並不打算放過她。
殷鶴成許是見任子延喝了酒,也沒有和他計較,兀自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殷鶴成自覺是個有分寸的人。他想,今夜鬼使神差般趕過來,不過是看在她孤身一人在燕北,沒有父母、兄長庇護,她要是出了三長兩短,他回去也無法跟父親交代。
見了面又和從前一樣不痛快,還不如不見。之後這些事還是交給黃維忠就好,他不該再去過問,也不必再見面了。
顧舒窈那邊日子倒還好過,劉四爺一被拘,復生藥房那幾天直接沒有開門,藥店門外還貼上了轉讓字樣的紙,一問才知道是劉四爺的兒子怕惹上事,便自己做主,準備將他們家的藥房盤出去。
顧舒窈正好想在城西開家藥房,正好那邊裝修正好是學著她來的,索性就將那間藥房買了下來做了分店。不過幾天,就將復生的牌匾換成復興,又另外將復興的西藥放了進去。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反而像是給顧舒窈打了個廣告,生意從此更加好了。
許長洲這陣子因為生意上的事去了燕西,姨媽留在盛州,顧舒窈和姨媽兩個人暫時打點著法租界的藥房,吳叔則先去城西的藥房將那邊扶上正軌。
顧舒窈先前請了兩天假,她原本還有些擔心,孔熙是否依舊替她保守秘密。
一問才知道,孔熙最近也請假了,一直都沒來學校。最後還是聽一個女同學說起,孔熙好像跟著她一位軍官朋友去燕西了。
孔熙是和任子延一起去的燕西,燕西位於燕雲省與內茫的交界之處,從盛州通往內茫的鐵路只修到了這。而此前一天,殷鶴成和田中林野已經乘坐專列到達燕西。
燕西因為與內茫相鄰,因此燕西城外有一片開闊的草原,此外燕西礦產豐富,與之相鄰的內茫更是如此。
殷鶴成在燕西有行館,此行田中林野和其侍從便下榻在殷鶴成的行館。
之前田中林野已和殷鶴成提過多次想來燕西跑馬,因此第一天,殷鶴成便陪同田中林野到燕西城外的馬場騎馬。正值是春天,此次跑馬便也像是同朋友一起踏春。
雖然馬場外有盛軍計程車兵駐守,但是馬場內隨行的人不多,除了殷鶴成的副官與侍從官,便是田中林野的侍從,統共不到三十人。
殷鶴成和田中林野騎馬在前面,侍從官只遠遠跟隨其後。
田中林野也是日本陸軍軍事學院畢業,比殷鶴成早兩年入校,半年前因為從馬上摔下來,受過一次傷,此後以養傷之名一直活動在燕北。
黃維忠騎馬跟在後面,他不懂日語,不知道那位田中君和少帥在談什麼,不過田中林野看上去似乎十分高興,而殷鶴成臉上也隱約有笑意。
在黃維忠看來,這是一件好事,少帥是日本首相的學生,和田中林野關係也不錯,因此就算殷司令病故,想必日本內閣也是支援少帥的。
殷軍長和少帥不睦盛軍中早就有人傳。此前殷軍長因為有殷司令的任免書,年後一直代理副司令一職,而黃維忠知道這個職位少帥也一直屬意著,好在如今帥印暫時還握在少帥手上,殷軍長就算是代理副司令,也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過了一會,黃維忠再一次打量他們時,田中林野忽然抬手往西面指了指,黃維忠順著田中林野手指的方向看去,眼前是茫茫一片草原,再往西便是內茫了。
黃維忠注意到,方才還有笑意的少帥面色轉冷,望著西邊斂起了目。








